“面對一些事,大家不過是裝聾作啞,裝作正常,為了隊伍團結嘛。”
“剩下的幾個副區長,重量不夠,強硬也沒人理會。”
“所以,這個態度就由我和老宋來表現。”
“我是排名第二的副區長,老宋是老資歷了,我倆正好。”
“如果沒有這個態度,巡視組領導層只會越來越過分,對我們過度打壓,過度強硬。”
“這個斗爭,其實從巡視制度成立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了。”
“上級和下級的對抗,巡視組和地方黨政干部的對抗,頂級制度和基層規則的對抗。”
“當然,我們誰都知道這個對抗最終結果,肯定要讓上級贏,這是政治大局。”
“但是上級贏,贏得是整體。”
“但我們紅旗區也要贏,我們贏也無關大局,跟上級整體贏不沖突。”
岳書圖不愧是做過蘇玉良秘書的人,他的想法很前衛,也很直接。
他也看穿了楊東的心思,所以才會這么做。
“你覺得巡視組這幾個人,哪個最難對付?”
楊東開口,看向岳書圖問道。
通過今天這件事,兩次被耍,第三次順利接待巡視組,卻又被質疑別有用心,再到后面他和燕楚秦的唇槍舌戰,以及最后燕楚秦疑似威脅自已的話。
每一個細節,每一個環節,都值得回味和探討。
“按照我看到的情況,駐北春市巡視組是一個副強正弱的領導層。”
“關此文,應該沒什么太大背景,不然絕對不會如此中庸。”
“你看你問的那些話,包括讓他表態,很多時候他都在中庸,藏而不露。”
“說明他很清楚自已所處的局面,他雖然是巡視組的組長,副部級領導,可他格外珍惜這個副部級,所以他不會出頭的。”
“至于兩個副組長,陳海東應該還好,有些小聰明小智謀,也有自已的小算計,但總體來看,對我們沒什么太大的威脅。”
“要格外注意這個燕楚秦,他明顯是個強硬派,而且是個固執的強硬派,他對自已很自信,他對我們很不屑。”
“從他那一番話就能看出來,他是一個極度自信甚至自大的人,拿我們北春市好幾個市轄區當棋子,什么看反應能力,看應對能力,實際上就是把我們當手中核桃一樣,他想盤一盤。”
“而且他內心極為反感紅旗區,或者說反感你楊東。”
“所以才會在今天出現兩次被耍,兩次放鴿子。”
“這應該都是他做的決定。”
岳書圖沉聲開口,仔細分析著這三個領導。
“關此文不是說巧合嗎?第一次是林申紅主任打電話要求他們去春城區?”
賈豐年皺起眉頭,看向岳書圖說道。
岳書圖聞冷笑一聲:“算了吧,那不過是他的中庸之,不敢得罪燕楚秦,也不想得罪楊東區長。”
“再說了,林申紅主任會干涉駐北春市巡視組把第一站放在哪里嗎?他沒事閑的?”
“巡視組本身就是一個分權單位,各組和第八巡視組之間有彼此的運行邏輯。”
“林申紅可能會干涉某個案件,但絕對不會干涉具體做法。”
“更不會無聊到耍我們紅旗區,對他有什么好處呢?”
“所以這話,就是謊話。”
“我猜就是燕楚秦故意為之,拿我們紅旗區開刀,通過羞辱我們,殺雞儆猴給其他市轄區看。”
宋曉峰皺起眉頭,看向岳書圖問道:“可是,為什么選我們?”
“因為我們有一個背景強大的區長,有一個年輕有為的區長,政績和才能都突出,上過全國優秀廳級干部名單的區長。”
岳書圖冷笑連連,然后看向一旁的楊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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