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不敢?”
他背后有人開口問,聲音很年輕。
“誰知道漢東省是不是火坑?”
“要我說啊,你們這些年輕干部,就是政治敏感度太差了。”
老干部笑呵呵的開口,仗著資歷點評道。
然而此刻綜合辦公室內,其余干部都閉嘴不了,臉色甚至有些緊張。
老干部抬起頭看到這些人的反應,他瞳孔一縮,沒有回頭的他,瞬間感覺到背后如芒刺背。
“但是話說回來,楊區長肯定會平安無事的,因為楊區長能力強,又年輕,哪個領導不喜歡這樣的干部啊?”
“如果這樣的干部都被查了,就是國家的損失啊。”
老干部保持鎮定的繼續開口,補充說道。
“都好好工作,別扯老婆舌。”
這話之后,屋內氣氛緩和不少,腳步聲也漸行漸遠。
老干部此刻后背已經有了冷汗,可仍然保持著云淡風輕的姿態。
“剛才是誰進來了?”
他開口問著旁邊的人。
他剛才沒敢回頭,因為不回頭還有轉圜余地,回頭之后就沒余地了。
所以他裝作沒發現和若無其事的樣子,來了一個話說回來夸楊東,只有這樣才能躲過一劫。
“雷書記。”
旁邊的干部,目光古怪看向老干部,回答道。
“誰?”
老干部瞪大眼睛,聲調都拉高了,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市委書記,雷鴻躍書記。”
“不可能,雷書記的聲音,我不可能聽不出來。”
老干部下意識反駁,要是雷鴻躍的話,他早就聽出來了。
“因為開口問你的,不是雷書記,是雷書記身邊的一個年輕人。”
有人開口回答老干部。
“完了…”
老干部叫李中庸,他這輩子處事就像名字一樣,這半輩子在市委工作就是中庸。
可不知道怎么,今天竟然犯錯了,胡亂語被市委書記聽到了。
要不怎么說刻意的保持所謂的中庸,早晚出事,因為你裝不了一輩子,總有露餡的那一刻,一旦露餡就完了。
雷鴻躍板著臉走回市委書記辦公室,然后朝著年輕人歉意開口道:“讓你見笑了,張淇。”
剛才發生的小插曲,讓他在張淇面前丟了臉。
主要是市委辦公廳內有人討論楊東,討論蘇玉良,膽子很大。
偏偏討論的時候,被張淇聽到發現了,然后邁步進去。
雷鴻躍跟在后面,也看到了這個口若懸河的老干部。
他不知道這個老干部是誰,也不認識。
“怎么處理?”
張淇坐在沙發上,抬起頭看了眼雷鴻躍,淡淡地問。
如果他今天不來北春市委,就不會聽到市委辦這些干部的議論,自然也就沒有這一問。
但很可惜,他今天來到北春市委,也聽到了市委辦關于楊東和蘇玉良的議論。
而這個議論,讓張淇很不滿。
雷鴻躍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生氣了。
張淇的過往,他聽說過,說一句殘忍也不為過。
要不是楊東的話,現在的張淇會越來越殘忍,依舊會動用陰謀不斷地會毀掉所謂的政壇精英。
當初他的目標就是楊東,可是在楊東身上失敗了,甚至不止是失敗,而是把自已都搭了進去,成了楊東的弟子。
經過楊東長時間的傳身教,張淇找到了奮斗目標,也找到了革命道路,并且愿意為這條道路奮斗下去。
“停職處理。”
雷鴻躍臉色嚴肅的開口,看向張淇回答道。
在市委嚼舌根子,還涉及到了楊東和蘇玉良,他肯定要表態的,肯定要處理的。
張淇聞,不置可否。
“那就免職處理。”
雷鴻躍見張淇臉色沒有變化,就知道自已這個態度,并沒有讓張淇滿意,于是把處理手段又升了一級。
從停職變為免職。
張淇聞笑了笑道:“市委書記是您,我哪有資格插手。”
雷鴻躍頓時苦笑不已,知道張淇還是不滿意啊。
今天張淇過來找自已,就是商量一下當初的*大專款問題。
因為當初那批專款是自已批給紅旗區的,當初討論的時候,楊東和自已還吵過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