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一萬,也就是我欠他的錢還剩十一萬,但是明明那十二萬是他硬性攤派到我身上的,我明明可以不用還,甚至不用理會。可為什么他說扣一萬的時候我還是非常高興的呢?
哎,人賤天收拾,原來老天收拾的就是像我這犯賤的大齡女青年。
但轉念一想,以后他沒事就爽個約什么的,幾爽幾爽的豈不是就兩清了?一時間,我心中開始盤算著在今后的日子里怎讓他爽約,這種事情,需要來個計劃什么的才靠譜。
他向我解釋他爽約的原因是因為公司董事會臨時讓他去北京開會,可是,你向我解釋這些有什么用呢?我不過就是你扯線木偶而已。
他說這次他爽約扣一萬,如果下次我爽約就加兩萬。我靠,憑什么?他說因為他是債權人,是甲方,我是債務人,是乙方。乙方必須無條件服從甲方。
我只能對他說,“真希望你坐飛機從北京回來的時候出個什么上頭條的意外。”
他說你說話這么惡毒,等他回來弄死我,我很得意對他說現在就來,然后用力的掛斷了電話。你以為是你誰?姐是廈門大學畢業的,“嚇大”的。
回到辦公室,我還在想剛才午餐時候拼桌的那人。那人的所作所為。如果就是單純的幫忙的話,那人也還不壞,長得也還有幾分帥氣。
我坐在辦公室里偷偷的笑,宮建樹走過來,見我一個人偷偷的樂,詢問我是不是又什么好笑的八卦,我白了他一眼,就算有好笑的八卦,也和你無關吧。
他只好悻悻的走開了。
有好幾天,我不再收到羅仲行的信息,討厭的心情猶如遭遇天使一般被驅散開。這幾天我的心情都非常的不錯。
這天下班,狄安娜約我逛街吃飯看電影。原本我是不愿意去的,但是又不想回家看到媽媽那副恨鐵不成鋼的臉,于是一口答應了下來。
我們約在步行街洋華堂門口見面。
按道理說嗎,中日關系那么緊張,可是絲毫沒有下阻止住老百姓們逛洋華堂的心,這棟日本百貨大樓人流如織。
我和狄安娜在洋華堂一樓的綜合美食區找了兩個位子,點了三份菜吃了起來。她只吃了一點點就說怕胖把筷子放在了桌面上。
“你這是因噎廢食啊,小妹。”我倒是絲毫沒有關心胖不胖的問題,只關心能不能吃飽。因為我是怎么吃也不會胖的類型。
“你倒是可以隨便吃,我不行。一來我要保持身材,二來我要迎接接下來的戀愛。”狄安娜信誓旦旦的說。
“等等,你確定你剛才說的是‘接下來的戀愛’?”
我這個表妹是非常的典型的九零后年輕人,原本高考的分數可以考一所很好的211重點大學,但是為了所謂的不死的大學愛情,最后選擇了本省的一所師范大學,學了個幼兒教育。當時小姨無論怎么反對,她義無反顧的必須讀這個專業,還說出了什么“據千萬人吾往矣”一類的豪壯語。
后來,我問她為什么打死她都要學那個什么幼兒教育,她說她已經決定了,大學畢業就結婚,然后立即生小孩,學了幼兒教育,以后才不愁沒有專業傍身。我伸出大拇指,想得可真夠遠的。
然后,進入大學第一年,她的大學不死的愛情就這樣逝去了。聽說是那男生劈腿,看上了中文系的系花,兩人雙宿雙棲了,留下狄安娜形單影只。不過,狄安娜倒是挺堅強樂觀的,隔了一年才有了新男朋友,然后將其稱之為大學不死的愛情。
好吧,我承認當時我是帶著看笑話的心情看待她這場“大學不死的愛情”的。
畢業以后,不死的愛情果然又逝去了。男生是浙江紹興人,考上了家鄉的公務員。狄安娜為了表達自己擁有堅貞愛情的決心,在她媽媽也就是我小姨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反對中只身一人去闖浙江紹興
兩個月后,她在本地家鄉的一所公辦小學找到了代課的工作,聽說是我那當局長的二姨托人找的關系進去的。
此后,狄安娜就絕口不提獨闖紹興的經歷,但我知道,那是遍體鱗傷的經歷,否則,那一年,她不會安安心心的就在家鄉城市考一個教師的編制,成為一名擁有穩定收入的事業單位人員,每年還擁有三-->>個月也就是寒暑假的帶薪休假。
不過我也知道,她那顆躁動不安的心是不會滅的,心中燃燒著的折騰的火焰一定再次熊熊燃燒起來,果然被我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