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醫院就表示很嚴重,難道非要進了土里才不嚴重嗎?你的意思就是公司員工得了病不能看,不能醫,一定要呆在公司里,這么沒有人權的事情我想請問是你的意思還是沈部長的意思?如果是沈總的意思,我一會兒就打電話向她咨詢一下。”
最后“咨詢一下”四個字我盡管說的輕描淡寫,但是“沈部長”三個字充滿了巨大的殺傷力。在身為男性的薛堪面前,同為女性的沈曉染和我一定是有著非常共同的話語權。因此,剛才還語氣強硬的他立即轉變了態度。
真切的讓我感覺到了狐假虎威這個成語的現實含義。
“宋鈴鈴,其實就是沈部長讓我打的電話,讓我來關心一下公司員工的病情。她就是知道了你身體有些不適,托我幫她帶個話,身體不適一定要好好的休息。公司的員工不僅要能打仗,更要會休息。好了,明天你去辦公室將假條補上,就以病假處理,這也是沈部長的意思。好好休息,好好休息!”然后,他掛斷了電話。
聽著嘟嘟嘟的忙音,我真是產生了好多的錯覺。這還是幾年前的薛堪么?幾年前,他只是個渣男,玩弄了我的感情。現在,我真是無法用語來形容他了,頭腦里產生了“打地鼠”這個游戲的畫面,薛堪不斷地從洞里蹦出來,我拿著鐵錘一錘將他敲了個稀巴爛。
這樣,才配得上“惡心”這兩個字。
掛斷電話,換好了拖鞋,老媽端著一碗湯從廚房里走了出來,看見我說了聲“洗手,吃飯。”轉身又走進了廚房。
“老爸呢?”
“今晚加班,不回來吃飯了。”
“那我也不吃飯了。”由于身體虛弱,我一邊說,一邊走進了臥室。
“請問,這兩者有什么嚴密的邏輯性沒有?”老媽走到我的臥室門口,敲了敲臥室的門,“快滾出來吃飯。”聲音提高了五個分貝。
我確實沒有什么胃口,“老媽,我都被你折磨得生病了,你沒見我這么楚楚可憐的還要這么兇巴巴的對我么?”我將輸了液還有著針孔和碘伏的手背伸到我媽面前不斷的晃悠。
“怎么回事?做人流輸液么?”我媽白了我一眼,端著飯坐在座位上吃了起來。
“請問,你是我親媽不,這么齷蹉的話你都能說出口。”我恨恨不平的說,心里想著肯定是更年期躁狂癥發作了,否則她怎么會這么說話。
“那是怎么搞的?平白無故的跑醫院輸液干什么,也不見你發燒感冒流鼻涕。”
“腸胃炎,就是喝了你放在冰箱里的過期牛奶。”
“誰讓你三更半夜不睡覺起來偷東西吃,我告訴你,你要是不吃飯,又半夜起來偷東西吃,你的腸炎還要加重,快吃飯!”我媽拿著筷子指了指她對面的座位。
我嘆了口氣,無奈的走進廚房,盛了一點飯,端著碗坐在座位上。
“鍋里的飯是留給老鼠吃的嗎?吃這么點,多吃點,不多吃點哪里有力氣拉肚子啊?”她頭也沒抬,輕描淡寫的說。
“媽,你今天是吃了火藥還是吃了原子彈,怎么哪兒哪兒都不對勁呢?”我抬起頭來看著我媽。她是個藏不住事情的人,有什么一定會當面說出來,我這句話就是起了個穿針引線的作用。
我媽放下筷子,撮了撮手,從餐桌下面拿出一張照片,我知道,又來了。
“這是你張阿姨介紹的小伙子,是美國留學生,長得也很帥。現在在招商銀行工作,聽說還是什么經理,明天晚上你們見一面吧。”老媽用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
“媽,我給你說過了我暫時不想談戀愛,你怎么就不明白啊。再說了,現在海歸一大把,銀行大堂經理不也是經理么?”
“如果你現在二十一二歲,這句話隨便你怎么說,你也不看看你多少歲了,三十歲的人了還玩性格,你有什么資格玩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