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海川理所當然地說道:“你會覺得費解,這很正常。
“正是因為這些規則對模仿犯來說更有迷惑性,所以鐘媛媛才錯估了自己在游戲中和玩家的實力差距。
“她認為自己立于不敗之地,而玩家只能任她宰割,實際上卻并非如此。”
汪勇新指了指前兩條補充規則:
“第一條,正是因為兌換券無法自己退回,只能交給其他玩家,才能和對方建立長線合作。
“如果可以自己退的話,對方就會擔心這種承諾變成空頭支票,反而不利于建立互信。
“至于第二條,我認為,這雖然加劇了男女玩家之間的矛盾,但也有至關重要的作用,就是進行二次確認。
“如果僅憑『贊踩比例』確定模仿犯的話,多少還是有些欠缺說服力了。
“就拿高嘉良來說,他贊踩比例是54%,難道就說明他一定在主動求踩嗎?
“可能是男玩家嫉妒他給他踩呢?也可能是有些女玩家覺得他缺少陽剛之氣呢?
“僅僅54%這個比例,雖然有些異常,但不足以說服全部的玩家。
“而aa按鈕的數據,足以形成鮮明的對照,讓54%變成無可置疑的異常數據。
“總的來說,贊踩數據的異常只是引發懷疑,但不夠實錘。
“想要說服20名玩家投『無聊』來幫你殺人,就得用另一個數據進行雙重確認。
“而且,這項數據的存在,也可以提醒更多玩家注意到游戲中的異常,提醒他們『模仿犯可能在游戲中刻意挑動矛盾』的這一事實。”
鄭杰恍然:“原來如此……學到了。”
江荷又想到了一個新的問題:“那如果高嘉良每次都主動按『我付』呢?數據豈不是沒有異常了?”
蔡志遠搖了搖頭:“不會,依舊有異常。
“他那樣的帥哥,每次都按『我付』,然后才收到54%的贊,不是更奇怪了嗎?
“只要他想主動求踩,這些數據就總會出現不自洽的情況。
“反過來,如果他想要讓自己的數據正常,前4小時就拿不到足夠的踩,沒辦法執行后續的計劃。
“這是一個死局,怎么選結果都一樣。”
江荷心悅誠服地點頭:“原來如此!這個結構還挺精妙。
“也就是說……游廊親自出手,在游戲中塞下了足以讓玩家反殺模仿犯的規則和提示?
“而且對于這些不公平的游戲,游廊會強制要求模仿犯必須進入?
“游廊到底是什么?真是無所不能的神嗎?
“不管怎么說,只要游廊愿意親自出手微調游戲規則,那么即便是模仿犯開黑店,玩家也不至于完全任人宰割。
“如果模仿犯做出更離譜的行為,游廊也很可能繼續增加制裁的力度。”
李仁淑點了點頭:“是的,我甚至認為,游廊也刻意篩選了一些比較聰明的玩家進入游戲。
“按照這游戲的選人規則,雖然強制每個社區簽證時間最少的三人進入,但也有自愿報名和游廊強制選定的名額。
“像陸心怡和林律師這樣的情況,就是自愿報名的,因為站在社區角度,必須有強者進入游戲帶隊,才能保障同社區玩家的安全,同時賺取更多的簽證時間。
“還有些很聰明但不想參加的玩家,也有可能被游廊強制拉進去。
“這些聰明人在游戲內受到威脅之后,會一致地將矛頭指向這游戲的模仿犯。
“在游戲中,并不是只有林律師一個人在查數據,很多其他社區的玩家也都在查。
“雖然從結果上來看,林律師的行為像是某種個人英雄主義的表演,但當時距離游戲結束還有兩個小時。
“即便沒有林律師,我認為也仍舊會有聰明的玩家在游戲結束前鎖定第一社區,并采取行動。
“方文聰的死,很有可能就是其他玩家做出行動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