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海川思考片刻之后說道:“我倒覺得,這并非模仿犯的默契,而是游廊機制的必然。
“假設我們現在要把很多的罪人扔到同一場游戲中審判,那這就一定是一場不公平的游戲。
“因為如果公平,意味著每個罪人擁有均等的獲勝機會,他們各顯神通,游戲的性質就會變得更接近『分配類』或者『篩選類』游戲。
“而想要給特定的人挖坑,又或者審判特定的主題,就必須給一部分罪人額外的特權,讓他們成為優勢身份。
“有優勢身份,自然就有弱勢身份,甚至有純粹等死的炮灰身份。
“審判中的『炮灰』,也必須由真實的玩家擔任,而不能用虛假的檔案來代替,因為那樣起不到『檢驗人性』的目的。
“有誰會蠢到對著一堆虛假的檔案暴露自己的弱點嗎?只要不是瘋了,大家都能做出理智的選擇。
“只有炮灰也是真實玩家時,優勢身份的玩家才會落入審判游戲的陷阱。
“游廊想對某個特定的主題進行審判時,就必須給模仿犯足夠大的『自由裁量權』,越是鼓勵模仿犯做出與眾不同的設計,這種『自由裁量權』就要給得越大。
“模仿犯可以強行保下某些罪人,也可以強行冤殺某些罪人。
“這就是模仿犯的特權,我們只能接受這種特權,并且做好這樣的思想準備:或許永遠也不會出現公平的審判游戲。”
蔡志遠考慮片刻:“其實非要說的話,我倒是有一種猜測。
“就是游廊在發審判任務的時候,很可能存在某種變相的篩選機制。”
眾人都愣了一下:“變相的篩選機制?怎么說?”
蔡志遠解釋道:“我們假設,模仿犯在制作審判游戲并選罪人的時候,是完全自由的,可以看到整個新世界所有社區罪人的名單。
“那這會出現一種什么樣的結果?
“模仿犯只要設計一個游戲,把自己的仇人扔到必死的位置上,就可以輕松地殺掉所有自己想殺的人。
“游廊或許會對模仿犯有所偏袒,但不至于偏袒到這種地步。
“所以我認為,游廊選擇審判對象,也是存在先后順序的。
“比如說,游廊認為價值越低、越應該被優先淘汰的人,會優先作為審判對象,發給模仿犯。
“我們社區的前三個真正的審判對象,是丁叔、蘇嬸和江荷。
“這難道是純粹的巧合嗎?我覺得不像。
“如果讓我們評價『第17社區玩家價值』的話,他們三個剛好是最低的。
“除此之外,我認為從這次『生育審判』的情況來看,那些被鎖在墻上沒有太多博弈空間的罪犯,很可能也是被游廊認為應該優先淘汰的對象。
“所以,我覺得不妨給出這樣一種假設:
“越是被游廊認為對新世界價值較低的玩家,越有可能成為審判游戲的對象。并且,越有可能在審判游戲中扮演純粹的『炮灰』角色。”
汪勇新愣了一下:“那我們兩個在『國王審判』中是什么情況?”
蔡志遠解釋道:“我們兩個可能是被丁叔給拖累了,畢竟剛好屬于同一個案件。
“許彤和蘇嬸也是類似的情況。”
眾人陷入了沉默,很顯然,蔡志遠的這個說法確實有些道理。
比較清晰的事實是,審判游戲的優先級。
按照游廊的標準,幾乎可以說人人都有原罪,第17社區的所有人都該有自己的審判游戲。
之所以還沒有,不可能是模仿犯的大發慈悲,唯一的理由是,游廊沒發布相關的要求。
但凡游廊發了,肯定會有聰明的模仿犯把游戲給設計出來,逃是逃不過的。
那么,前三個被主要審判的對象,是丁文強、蘇秀岑和江荷,這是巧合嗎?
顯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