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夢瑩完全愣住了。
她考慮過『貓頭鷹』或者『梅花鹿』變卦的可能性,但考慮最少的,唯獨是『綿羊』變卦的可能性。
因為『綿羊』的契約券已經給出去了,這是韓夢瑩親眼所見。
『綿羊』所有的契約券,有70張被分給了『貓頭鷹』和『梅花鹿』的小團體,剩下的也都拿來收買了其他的愚人玩家,從而控制所有的愚人牌。
只給自己留了五張。
這一切,『兔子』韓夢瑩都是親眼所見。
難道『綿羊』私下里又從那些愚人玩家手里,把自己的契約券給要回來了?又或者那些愚人玩家違約了?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一來,『綿羊』并沒有這樣多余的動作,二來,那些愚人玩家也絕對沒有任何理由把拿到手的契約券再還回來。
但不管怎么說,對于韓夢瑩而最糟糕的情況發生了。
她不僅沒有拿到最終的籌碼池,還要按照契約券的內容,將自己原本的簽證時間給分出去。
給『綿羊』的那20張券會自動作廢,因為『綿羊』沒有按照契約券的要求主動退選。
但除了『綿羊』之外,其他人都遵守了契約券上的規定。
所以,游戲結束時她仍舊需要分別給『貓頭鷹』和『梅花鹿』各自20%的簽證時間,還有一些要分給智者團體的其他玩家。
對于韓夢瑩來說,這是不可接受的,等于平白無故地丟掉了大幾萬的簽證時間。
為什么『綿羊』沒有棄權?
在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猜測之后,韓夢瑩想到了唯一的解釋。
『綿羊』就是故意這么做的。
從一開始,她要的就不是『簽證時間』,而是『愚人玩家戰勝智者玩家』的這個結果。
正如這游戲一開始說的那樣:
這是獻給愚人的游戲,只歡迎明智的愚人和真正的智者。
『兔子』韓夢瑩得出一個難以置信的結論。
“『綿羊』是這游戲的模仿犯?!”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韓夢瑩很震驚,但同時,她也在腦海中串起了很多之前忽略掉的信息。
而其中最核心的一點,就是在這場游戲中,『模仿犯的真實意圖』到底是什么。
從表面上來看,這游戲確實讓『愚人』和『智者』各自獲得了不同的優勢。
比如,在第一輪,愚人有愚人的策略,智者也有智者的策略。
在第二輪,愚人可以囤愚人牌,智者可以制作契約券。
甚至可以說按照具體規則,只是表面上給了愚人玩家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實際上還是明顯的智者占優。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韓夢瑩一直認為設計這游戲的模仿犯,是『中立』或者『略微偏向智者玩家』的立場。
而模仿犯從這游戲中獲益,應該是通過兩種方式:
第一是像賭場一樣,收割一部分玩家的籌碼,讓他們因為被扣雙倍簽證時間而死亡,雖然不清楚具體能賺多少,但模仿犯應該是能從中獲益的;
第二是把自己完全隱藏起來,讓其他玩家錯誤指認模仿犯,每一次錯誤指認都賺取3萬分鐘簽證時間的額外收益。
所以韓夢瑩一直認為:凡是在游戲中活躍的玩家,肯定都不是模仿犯。
模仿犯不敢、也沒必要去特意幫助『愚人』或『智者』中的任一群體。
但現在她意識到,完全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