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海川稍微頓了頓,繼續(xù)說道:“其實我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在想,井字棋并不是什么復雜的策略,游戲規(guī)則中為什么要用它來決定地塊的歸屬呢?
“只要玩家們會玩,就必然以54的比例來分割地塊。
“但后來我意識到,井字棋的存在,并不是玩家與玩家之間的博弈,而是模仿犯與玩家的博弈。
“模仿犯實際上是故意用推算這個行為,來占用玩家的思考時間,從而提高他們發(fā)現(xiàn)『隱藏玩家』的難度。
“井字棋的策略雖然簡單,但其實比較冷門,如果之前沒玩過的話,那么想清楚最優(yōu)解、避開可能的坑,仍舊需要一些時間的推演。
“再怎么簡單的計算,也仍舊會占用大腦。
“再加上其他的游戲規(guī)則,和玩家之間的試探與博弈,就更難意識到『隱藏玩家』的存在。”
金澄顯然很難接受這樣的說法:“可決定開放地塊開放順序和罪人檔案順序的,也有可能是觀眾啊!”
她可以說是最大的受害者,而且,她一直都把這筆賬算在了觀眾的頭上。
這也是她高價出售庇護所、榨取觀眾金幣的重要理由之一。
曹海川搖了搖頭:“剛開始我也以為是觀眾決定這些事情,但很快就意識到不對。
“因為這其中的大部分決策明顯是與觀眾的利益背道而馳的。
“地塊的開放順序,以及『特權社區(qū)』的選擇,看起來很亂,但實際上有一條隱藏的標準:
“哪個社區(qū)愿意在拍地時出更多的金幣,哪個社區(qū)就能得到優(yōu)待。
“第一個九宮格開在a4,并不是巧合,而是特意選在最密集的地方,查看第7、第9和第15社區(qū)的出價意圖。
“之后的三個九宮格,都開在中心而非角落,也是為了比較各個社區(qū)的競價意愿。
“最后之所以是第12社區(qū)勝出,是因為他們最舍得在拍地的時候花金幣。
“這些『隱藏玩家』只能通過拍地來獲得金幣,所以,在第五輪游戲,他們特意開放g7九宮格,就是為了內定第12社區(qū)成為『特權社區(qū)』。
“他們需要借由第12社區(qū)這個『中間人』,達成這樣的一個循環(huán):
“第12社區(qū)盡可能地抬高庇護所的價格,從觀眾手中賺取金幣;而后再通過拍賣地塊,把一部分金幣送到『隱藏玩家』手中。
“只有選擇第12社區(qū),才能讓他們的利益最大化。
“很顯然,第12社區(qū)也在很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們有意地抬高自己的出價,也確實如愿以償。
“罪人的罪行公布順序,也是如此。
“第一個被公布的罪行是『出售劣質庇護所』,這其實很不正常。
“因為玩家想要犯下同類罪行的話,至少要等第6輪游戲結束之后。可這個罪行,卻是在第6輪游戲一開始就被公布的。
“這就導致根本沒有犯下同類罪行的玩家,只有『第7社區(qū)被連坐』這一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