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低頭陷入沉思。
衛引章說的這番話其實并不難理解。
雖說只要在游戲中出現死亡案例,玩家們就會仇視模仿犯,但具體情況不同,玩家們的仇視程度也會不同。
如果模仿犯直接從游戲規則層面限定了地塊開放和檔案公布順序,那就等于是他在嘗試內定游戲的結果。
由此產生的所有仇恨,自然都會集中在設計『庇護所游戲』的模仿犯本人身上。
而對于這一個模仿犯的仇恨即便擴展開,也只會擴展到其他的模仿犯身上去。
但是,由隱藏玩家來決定這一切,有很大一部分仇恨就都被隱藏玩家來分擔了。
而這種仇恨擴展開,就會擴展到其他社區身上。
模仿犯是在通過這樣的方法轉移矛盾。
楊雨婷想了想:“但這種事情也并不絕對吧?
“模仿犯定下了極端殘酷的互害規則,玩家在規則內自相殘殺,不管怎么看,最大的罪責還是在模仿犯身上。
“大部分社區在復盤的時候,應該都能想清楚這一點吧?”
衛引章搖了搖頭:“不見得。
“這其中還是會存在一個『程度』的問題。
“也就是說,根據具體游戲機制的不同,玩家們對『模仿犯』或『其他玩家』的仇恨程度也會有所不同。
“游戲規則越是殘酷,對模仿犯的仇恨值就越高;反之,游戲規則越是寬松,對模仿犯的仇恨值就越低。
“但這種變化并不是從一個極端到另一個極端,而是會動態變化和調整的。
“你們可以這樣想:
“如果模仿犯在游戲中,完全沒有留下任何活路,那么玩家肯定只仇恨模仿犯,不仇恨其他的玩家;
“但是,如果模仿犯留了10%的活路,其他玩家把這種活路斷送了呢?
“同理,模仿犯留了20%、30%、40%的活路呢?
“雖然這個概率仍舊不高,但它客觀上還是存在的。這時候,玩家就自然而然就會從模仿犯身上轉移一部分仇恨到其他玩家身上了?!?
許彤想了想:“可『庇護所游戲』應該就是那種活路很少的游戲吧?”
衛引章考慮片刻之后微微搖頭:“其實非要說的話,雖然這游戲的死亡規則很多,也很危險,但玩家通力合作的話,死亡率也不見得就很高。
“隱藏玩家如果愿意放棄一部分收益,在拍地和公布罪人檔案時不特意偏袒某些社區,讓內場所有玩家盡可能均攤死亡風險的話,所有玩家的生存率都會上升。
“無非是拍地所得的金幣少一點而已。
“這樣一來,內場玩家也不會選擇和他們魚死網破,隱藏玩家的死亡風險也能降低。
“同樣,內場玩家也可以選擇不用最極端的方式榨干觀眾的金幣,如果他們用15金幣左右的價格出售正常庇護所的話,觀眾們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仔細想想,隱藏玩家、內場玩家和觀眾,這三者之間的互害,包括社區內部的核心玩家和邊緣玩家之間的互害,固然有游戲機制的原因,但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玩家自身的貪婪。
“假設現在我們要和另一個社區的玩家合作,而我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