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勇新說道:「如果只考慮最簡單的辦法,那就在下次群體討論的時候,簡單提一下這件事情的必要性,之后繼續鼓勵大家捐款,不做強制。」
李仁淑沒說話。
這確實是最簡單的方法,但也是沒什么意義的方法。
因為對于一般的玩家來說,如果我不死,那這些簽證時間始終帶在身上,當然是不交給社區更劃算;但如果我死了,我還在意這些簽證時間的去向干什么呢?
愿意捐的,不用勸也會捐;不愿意捐的,大概率還是不會捐。
到了目前這種狀態,僅僅是口頭倡議已經不會有太大的意義,如果想要達成這個目標,就必須采用更具強制性的效果。
說白了還是逼捐,只不過許彤的死亡,給新一輪的逼捐提供了契機和借口。
而且,這也算是一個非常短暫的窗口期。
如果沒能抓住這個窗口期,推動一個讓大家都積極捐款的議案,那么一周后,或者下個游戲結束后,再提出這樣的議案,就不見得能通過了。
很多事情,只有在最恰當的時機去做,才能達成最好的效果。
李仁淑眉頭緊皺,嘆了口氣:「但是,我暫時想不到太好的辦法。
「不管如何改變措辭,也只是場面上好看一些,實際上并不能改變議案的性質。」
汪勇新顯然已經有了想法,沉默片刻之后說道:「我這里倒是有個想法,但是否可行,最終還是你做決定。」
李仁淑點了點頭:「嗯,你說說看。」
汪勇新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說道:「這也算是我從這次的游戲中獲得的一點啟發吧。
「目前大家之所以不愿意把簽證時間存到奢侈品基金中,其實歸根結底就是一個問題:對于大部分普通玩家來說,這件事情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自己存了簽證時間,有可能會被整個社區取用,購買免死券或者身份牌之類的特殊道具,但這些道具不見得能用到自己身上。
「像我這樣的玩家,可能會出于話語權的原因而存簽證時間,但社區內的權力是很有限的,其他玩家就算存了,也很難分到什么權力。
「說到底,還是簽證時間這種貨幣太硬了,它不僅和物價掛鉤,也和每個玩家的生命掛鉤。
「所以,我想來想去,純粹的強制肯定是行不通的。
「即便是采用半自愿半強制的辦法,也總得讓玩家覺得存錢這件事情是有利可圖的。
「即便這種有利可圖只是一種虛假的幻覺。」
李仁淑想了想:「道理我都明白,但問題在于,簽證時間和現實中的貨幣不同。
「『自選游戲』中實際上有兩種貨幣,一種是籌碼,另一種是簽證時間。
「如果對應到現實,可以對照為紙幣和黃金,前者是可以通過一定手段來控制的發行量的,而后者是硬通貨。
「所以籌碼和簽證時間兌換的比例會不斷變化,通過控制籌碼的升值和貶值,也能達到一些特定的目的。
「但簽證時間不行。
「社區內也并不存在另外的一種類似于籌碼的、可操控的貨幣。
「我們強行生造一種貨幣,恐怕也不太行,再怎么頭腦簡單的玩家也不會認可這種貨幣的價值。」
汪勇新解釋道:「我知道,所以我想的是另一種辦法。
「簡單來說……更接近于『保險』,或者『龐氏騙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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