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本游戲的模仿犯遭受了死亡威脅,并做出了玩家預期之外的行為。
玩家將遭受即死懲罰。
聽到廣播聲響起,黃明等五名玩家的臉上全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他們此時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并不是唯一的一場特殊游戲,在游廊的某個地方,還有另外一場游戲在進行。
而那場游戲顯然也和蔡志遠有直接的關系。
難怪他最終會選擇這個囚室。
蔡志遠并不是要將自己的生命交托于命運,而是無比確定自己一定可以掌控自己的命運。
但很顯然,他輸了。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蔡志遠,但讓他們感到更加驚訝的是,對于這樣的結果,蔡志遠卻幾乎沒有任何反應,就好像即將遭受即死懲罰的并不是他,而是某個無關的路人。
而從蔡志遠的表情來看,他似乎已經預料到了這種可能性。
準確地說,在規則確認『超級權限玩家』是付玉軍時,他就已經明白了這游戲中的很多細節,并提前考慮到了這種可能性。
但直到游戲規則真的確認,他才最終接受這樣的結局。
「所以,你真的對自己連開六槍?
「這確實是我設計這個游戲之前,唯一預料不到也無法接受的可能性。
「但現在,我似乎有些明白了。
「我們兩個最后的一點點差距,就是心態的不同。
「或者也可以說,這實際上是最大的差距?
「你竟然真的妄圖成為神,而我只是想當最強的模仿犯。」
蔡志遠看到了『簡單輪盤』中的游戲場景。
付玉軍的表情有些復雜,到目前為止這游戲中還有太多的事情他并不理解,或許只能通過事后詳細的復盤來解釋。
但此時,他確實不想看到蔡志遠遭受即死懲罰。
「你們社區不是已經激活免死券了嗎?冷卻還沒有完成?」
蔡志遠笑了笑:「這是花費100萬分鐘簽證時間點殺的『特殊游戲』,免死券不生效。」
付玉軍沉默片刻,又問道:「那……有什么遺嗎?如果我在之后的游戲中遇到第17社區的玩家,可以代為轉達。」
短暫的思考之后,蔡志遠搖了搖頭。
「不必了,我們社區中有個對我了如指掌的人,我想說什么,他應該很清楚。
「更何況,對我們這樣的人來說,生死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
付玉軍問道:「那什么重要?輸贏嗎?」
蔡志遠搖了搖頭:「重要的是確認『我是誰』,『我要成為誰』,并且不計一切代價地去完成。
「與這個目標相比,生死,輸贏,或者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在『游廊』中成為最強者。
「而所有在意生死與輸贏的人,就算再怎么聰明,最后也不過是模仿犯手中的提線木偶。」
黃明剛開始并不明白,他下意識地想要追問,但突然又想到了游戲規則中的一句話。
這是一場對意志與信念的考驗,找到『我是誰』也就找到了通關的鑰匙。
他原本以為,這句話以模仿犯的口吻說出,是在讓大家猜測模仿犯的真實身份。
但現在看來,這句話實際上是一個雙關語。
可以理解為『猜模仿犯是誰』,也可以理解為『確定自己是誰』。
對自己的不同認知,會最終決定在這游戲中所做出的選擇,也會導向不同的命運。
――如果蔡志遠發自內心地認為自己是『隱者』,就可以在『隱者審判』中存活。
但他從來都不是『隱者』,而是偽裝成隱者的『野心家』。
蔡志遠在座椅上換了個舒服些的姿勢,雙手交叉放在放在胸前,最后看了一眼置他于死地的游戲場景。
「祝你們好運。」
而后,他的頭垂了下去,宛如陷入永久的沉思。
游戲結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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