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做出丑陋、不符合自己預期的場景設計,是在與自己內心深處的審美取向做對抗,會讓自己的游戲看起來不夠完美,很多模仿犯對于這種行為,會有一種本能的排斥。
「在蔡志遠想要『為游戲場景邊緣選擇某種實體進行隔斷』的時候,他其實有很多種選擇。
「可以是斷崖,可以是高墻,又或者是任何其他的東西。
「但很顯然,玻璃幕墻這種『籠中鳥』的感覺,更符合他潛意識中的審美取向,所以,他在『國王審判』和『財閥國度』的場景布置中下意識地沿用了這種風格。」
鄭杰眉頭緊皺:「但是……『庇護所游戲』好像就沒有這種情況了吧?
「『庇護所游戲』也是一個非常開闊的場景,從感覺上來說,確實和『國王審判』、『財閥國度』有一定的相似之處,但邊緣不是玻璃幕墻。」
林思之點了點頭:「因為那個時候他已經意識到,這樣的設計很容易暴露自己。
「我在之后的許多游戲中也故意放棄一部分無關緊要的審美,選擇了另外的場景布置,蔡志遠也是一樣。
「這是算計曹警官的游戲,他必須盡可能地撇清自己的關系,所以更加謹慎。
「總的來說,我是綜合這些因素,才認定蔡志遠是『財閥國度』的模仿犯。」
衛引章低頭沉思片刻,得出一個新的推論:「這么想的話,其實兩場『分配類游戲』完全是出自于相同的目的。
「『財閥國度』是蔡志遠設計的,目的之一是試探你的水平。
「而『簡單問答』,是你設計的?目的之一也是試探蔡志遠的水平?
「如果你們兩人中的任何一個,在類似的游戲中表現糟糕,那么或許你們為彼此準備的『特殊游戲』,就不再是審判類游戲,而是類似的『策略類游戲』。」
林思之點了點頭:「是。
「『簡單問答』這個游戲出現的時間節點比較特殊。
「如果在其他時候出這個游戲,蔡志遠可能不會進入,他大概率會把這個機會留給汪勇新。
「即便進入,也可能會故意不展示自己的真實水平。
「但當時,『庇護所游戲』剛剛結束,五人小組失去了曹警官這個游戲核心,權力結構不可避免地發生動蕩。
「因為這個五人小組實際上并不牢靠,我只不過算是個聽調不聽宣的『編外人員』,曹警官死后,剩下的三人中必須有一個能扛起游戲重擔的。
「考慮到付晨和李仁淑的水平,蔡志遠只能自己親自上了。
「他知道,自己必須在游戲中展現一些能力,才能穩定社區中的局勢,這也等于是在為殺死曹警官做必須的收尾。
「所以,即便他猜到了這可能是我的試探,也只能選擇進入。」
林思之稍微頓了頓,繼續說道:
「這個游戲,其實給玩家留了很高的上限,蔡志遠所表現出來的水平就是上限。
「但是,達不到這個上限,甚至搞不懂『拜占庭容錯』,其實也不影響玩家贏下來,這主要取決于對手的水平。
「比較不巧的是,蔡志遠在這場游戲中剛好遇到了王衛東。繼續藏拙會導致非常嚴重的后果,他只能選擇全力以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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