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你的戒斷性疼痛會減輕。而且,你在平日里也不可能一直承受這種疼痛,在大多數情況下,你應該會表現得沒那么糟糕,就像現在。
「所以,隨著時間的推移,溫婉大概率會覺得,這種所謂的戒斷性疼痛似乎也沒那么糟糕,會再次產生吃藥止痛的想法。
「因為人是沒辦法真正感同身受的,你不可能僅用語向對方完全傳達這種痛苦。
「除此之外,更讓我擔心的一點是,『戒斷性疼痛會在社區內延續』這一條,會影響我們社區中某些決策層玩家的決定。
「我擔心他們會改變之前『封鎖兩種藥物』的議案,放松管制,從而為自己牟利。」
黃圣杰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秦誠解釋道:「站在社區的實際管理者角度,你覺得是放開藥物的好處多,還是封鎖藥物的好處多?
「實際上是放開藥物的好處多。
「按照游戲規則,參與游戲的玩家可以補貨,而社區中的強者、管理層,參加游戲更多,能從中賺取的利潤也更多。
「他們可以利用藥物來從其他玩家身上賺取簽證時間,這樣一來,社區的財富結構就會永久定型。
「不僅如此,一旦社區中有越來越多的玩家陷入藥物成癮的狀態,產生戒斷性疼痛,實際掌握這些藥物的玩家,就等于是擁有了更大的權力。
「因為可以用這些藥物來控制玩家的行為。」
黃圣杰還是有些疑惑:「你是說,社區中的強者可以在經濟上和生理上,對社區中的弱者實現雙重控制?
「但是――――
「從之前的情況來看,盧秉鈞、葉琳和林律師不都贊成對這兩種特殊藥物進行封存嗎?
「又怎么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韙,重新把這兩種藥物放出來,為自己牟利?」
秦誠搖了搖頭:「這件事情沒你想的那么牢靠。
「我們之所以能夠順利達成這個議案,建立在兩個前提之上:「第一是我們當時認為游戲中的副作用不會延續到社區中,那么社區中的玩家都是『健康人』,既然是健康人,當然應該管控這些藥物。
「第二,這個新社區組建時間還不久,大部分強者還需要考慮自己的形象,通俗一點來說就是『要臉』。
「但是,一旦發現副作用會延伸到社區中,那么我們必然要對這種副作用進行全面的記錄和研究。
「而隨著我們社區對『藥物成癮性副作用』和『戒斷反應』的研究不斷深入,掌握越來越多的細節,很多人的態度反而會有所松動。
「如果成癮性強,意味著強者的態度會松動;如果成癮性弱,那么弱者的態度會松動。
「還有一種更糟糕的情況:強者和弱者的態度一起松動。
「而只要社區中有人被這種戒斷性疼痛所困擾,反復不斷地提及這個話題,這種風險就會一直存在,而且越來越強。
「所以,我認為最好的方式就是保密。
「在把所有藥物封存的同時,也徹底地不去討論、不去探究,這反而是最安全的辦法。」
黃圣杰眉頭緊皺:「嗯――――也許吧,聽起來你說的也很有道理。
「但是,我怎么辦?我似乎是社區中唯一一個遭受戒斷性疼痛的玩家――――」
秦誠安慰道:「放心吧,不是還有我嗎?
「我是醫生,會時刻關注你的情況。
「按照常理推斷,這種戒斷性疼痛應該會在一到兩周的時間內基本緩解,到時候大部分的疼痛都會消失。
「可能會有一些長期的影響,可能會有酸痛、輕微不適、睡眠障礙或者情緒低落的情況,或許會延續幾個月。
「不過這些癥狀就不太會影響日常生活了。
「如果按照正常的醫學建議,其實最好是逐步減少藥物用量,或者用其他藥物進行替代治療。
「但在社區中,這兩種辦法恐怕都是行不通的。
「所以,只能辛苦你先自己扛著。
「如果后續病情惡化,或者出現了其他的意外情況,我們再隨機應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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