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樣的我,愣是沒考上。”蘇浪說著向蘇錄道:“而你才學(xué)了三個月,居然就考上了,這就是人和天才的差距么?”
“我可不是天才,我就是個普通人。”蘇錄趕緊矢口否認(rèn)道:“天才都是過目不忘的,你聽過誰東西要背七遍?考個書院都名列孫山。”
“我還名落孫山呢。”蘇浪苦笑一聲,又認(rèn)真道:“不過咱相信你就是天才。過目不忘的人多了,好多連秀才都考不上。但我相信,你一定能成為,咱們二郎蘇家第一個秀才!”
“那可未必。”一旁的嚼精兒蘇淡幽幽道。
“那是你呀?”蘇浪白他一眼。
“也不是我,你忘了春哥兒了?”蘇淡屬于先天抬杠圣體。
“哎呀,怎么把大哥忘了?”蘇浪一拍腦門,歉意地對蘇錄道:“那我祝你成為第二個秀才吧。”
“哈哈哈,好吧,承你吉。”蘇錄也相信,春哥兒一定能考中的……要是大哥這樣的學(xué)霸都考不上秀才,那這世道也太黑暗了。
“那你呢,還學(xué)不學(xué)了?”蘇錄又輕聲問蘇浪。
“學(xué),為啥不學(xué)?我又不是要跟你們打擂,我的目標(biāo)是考秀才。到我考的時候,對手肯定不是你們了!”
“嗯,也可能比我們更強(qiáng)。”嚼精兒道。
小胖子不理他,心中嘹亮道:“我明年還能再考一回,肯定至少要拼一年!”
說著朝蘇錄腆著臉笑道:“秋哥兒,把你的秘籍傳授給小弟唄。”
“可以。”蘇錄點(diǎn)點(diǎn)頭,笑道:“回頭找一天到族學(xué)里,我給大伙一塊講講。”
“秋哥兒雄起!”另外三個族兄弟也歡呼起來。經(jīng)此一役,蘇錄的‘神奇學(xué)習(xí)法’,完全在族中立起招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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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哥兒夏哥兒一起走在隊(duì)伍最前頭。
自打看榜之后,蘇泰的嘴巴就沒合攏過,時不時發(fā)出幾聲憨笑。
蘇滿跟他正好相反,看完后就一直陷入了沉思,走了半路都沒語。
這下就連悶葫蘆蘇泰都繃不住了,小聲問道:“大哥,秋哥兒考上書院,你不高興嗎?”
“高興啊……”蘇滿漫不經(jīng)心道。
“看不出來……”蘇泰嘟囔一聲。
“你是他哥,不是他媽!”蘇滿聽出他不樂意了,無語道:“我也是他哥,不是他身邊的太監(jiān)!”
“哦……”蘇泰縮縮脖子,當(dāng)場就老實(shí)了。
“我是在尋思一件事。”不過蘇滿還是把自己的心思,透露給夏哥兒。“你說今晚這事兒,是不是有點(diǎn)神?”
“是啊,太神奇了!”蘇泰點(diǎn)頭不迭。
“不是,我是說有鬼神暗中相助……”卻聽春哥兒神神秘秘道。
“啊?”蘇泰一陣毛骨悚然道:“大哥,我怕,咱能白天說嗎?”
“你看,要跟你說了又不聽。”蘇滿一臉嫌棄。
“那你說。”蘇泰咬牙道。
“我是說,秋哥兒最后能榜上題名,如有神助啊。”蘇滿輕嘆道。
“嗯,這個成語我知道。”蘇泰點(diǎn)頭道:“這個比喻很恰當(dāng)。”
“我這不是比喻,而是……真的有神靈在幫他。”蘇滿壓低聲音道:“不然哪能這么神奇?”
“原來如此!”蘇泰恍然大悟,擊掌道:“我就說嘛!”
他跟蘇錄在一起的時間可比大哥長多了,知道弟弟身上,有很多不尋常的地方。
蘇泰看似粗獷,實(shí)則心很細(xì),總是覺得弟弟那次中暑之后,跟換了個人似的。
譬如說……他醒來竟然不認(rèn)識家里人了。山上的蘑菇有沒有毒也分不清了。蘇錄可是從小就在山里野大的,原先采山貨都是他的活!
更別說他還性情大變,開始熱愛學(xué)習(xí)了。居然突擊一百天就能考上太平書院!
蘇錄的種種異樣,都讓蘇泰暗暗犯嘀咕。只是有些話問了沒好處,所以他寧肯一輩子爛在肚子里。
現(xiàn)在聽了最佩服的大哥的說法,蘇泰終于自洽了!哦,原來我兄弟被神靈纏上了……那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解釋了。
他現(xiàn)在只會更心疼弟弟了。便顧不上怕鬼了,抓著大哥的手問道:“那東西會不會害了秋哥兒?”
“不會的,絕對不會的!”蘇滿斷然搖頭道:“害誰也不會害咱們家的人!”
“大哥這么確定?”蘇泰不是不相信大哥,實(shí)在是事關(guān)寶貝弟弟的安危。
“確定。”蘇滿伸手托了托沉重的書箱,壓低聲音道:“因?yàn)槟鞘且粔K東坡先生傳下來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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