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找回點自信的朱學霸,又被打擊成了垂頭喪氣的學渣小朱……
蘇錄也感覺有些吃力了,本來以為剛山先生只教半天,學習的內容也會減半。結果朱三爺養精蓄銳一上午,整個下午龍精虎猛地講個不停,幾乎教了之前一天的量……
這也是因為《禮記》的內涵太豐富了,可講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僅僅《曲禮》篇中的‘二十曰弱冠’這五個字,剛山先生就旁征博引整整講了一下午!
而且全是干貨,一點水分都沒有的那種……
除了講解‘陳說鄭注孔疏’之外,剛山先生還會串講《儀禮》曰:
“冠者,禮之始也?!秲x禮》十七篇,第一篇就是《士冠禮》?!?
然后便詳細講述,冠禮時,士要經過三次加冠,分步賦權――
始加緇布冠,象征告別童子狀態,獲得士的基本身份。冠辭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壽考惟祺,介爾景福?!?
再加皮弁冠,對應‘兵事之服’,標志承擔保衛宗族的責任。冠詞曰:‘吉月令辰,乃申爾服。敬爾威儀,淑慎爾德。眉壽萬年,永受胡福。’
三加爵弁服,士人著玄冕服參與宗廟祭祀,方能獲得完整的貴族政治權利。冠辭曰‘以歲之正,以月之令,咸加爾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黃t無疆,受天之慶?!?
什么,你覺得這樣還行?確實,如果只是泛泛了解,這樣就差不多了。
但蘇錄和朱學渣可是《禮記》方向的研究生,要學以致用的,那就不得不詳細學習具體的儀節了――
從筮日、戒賓、宿賓等前期準備,到正禮前日的為期、陳設,以及最重要的正禮儀軌,到最后的見母、見賓、酬賓。
乃至各種特殊儀制,如孤子庶子冠禮,醮禮替代醴禮……全都要牢記所有的儀軌、祭品、著裝、換裝、祝詞……
知識點成千上萬,一一列出絕對能讓人患知識恐懼癥!
一直講到天擦黑,剛山先生的嗓子都講冒煙了,才剛剛講完正禮,還沒有講各種變禮……
再看蘇錄,記筆記記得筆頭都禿了……
朱學渣更是直接放棄記錄,只負責給蘇錄翻頁續墨,這才能勉強聽得過來。
“下課吧……”剛山先生的嗓子啞得說不出話,只好結束了今天的課程。
看著兩個滿臉虛脫的學生,朱璋嘿然笑道:“現在明白為什么治《禮》,需要打鐵的身板了吧?”
“明白了……”兩個弟子有氣無力道。
“先生,有必要這么拼嗎?”朱子和實在忍不住發問道:“我們年輕頂得住,真怕你累出個好歹來?!?
“不要緊?!眲偵较壬鷨≈ぷ拥溃骸安淮蚓o,只上半天的話我還頂得??!”
“學生的意思是,咱慢點來行不?”朱子和苦著臉道。
“不行?!敝扈皼]好氣道:“你想跟你九叔一樣,二十年都中不了進士嗎?”
“要是每天都這么學,我能不能活二十年還不一定呢?!敝熳雍桶β晣@氣,又推了蘇錄一把道:“騏驥,你也說句話呀?!?
蘇錄便道:“中個舉人我就知足了?!?
不知不覺,小蘇同學也膨脹了。之前一直是中個秀才就知足了的……
“想中舉人也得這么學,你以為舉人就好中嗎?”朱璋哼一聲道:“再說了,連束都沒交,還挑肥揀瘦開了!”
“先生,學生第一天就帶束來了,是你不要的呀!”蘇錄叫起撞天屈道:“不是說收不收我還兩可嗎?”
“現在可了行不行?”朱璋悶聲道:“明日帶束,來行入學習禮!”
昨晚大觀臺的見聞,給朱三爺造成了強烈的危機感,他感覺再不出手定下名分,這匹到手的騏驥,隨時可能會被人拐走了……至少他就親眼看見,王家白家的老爺在主動招攬蘇錄了。
天才少年誰不愛?做買賣還有賺有賠,培養自家子弟也有可能不成才,唯獨投資這種冉冉興起的新星,基本穩賺不賠……除非像唐寅那樣,中了江南解元都能把自己浪死的貨。
但這都是極小概率事件,誰都知道不會再有第二個唐寅了。君不見多少人瘋狂投資楊慎,讓他小小年紀就名滿天下的?
簡直就沒有比這更穩妥、更劃算的買賣了。蘇錄雖然行情跟楊慎沒法比,但已經有了‘瀘州小楊慎’之名。在投不到楊慎的情況下,投他也是不錯的選擇……
昨天回來的路上,朱d就跟朱璋說,一定得抓緊了蘇錄,所以他也顧不上矜持了。若非治的是《禮記》,禮不可廢,他恨不得讓蘇錄身上有多少錢,都直接掏給自己,就當學費得了!
ps.困死了,但還有一章沒檢查,所以還得打起精神……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