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趕緊扶住小嬸,使勁掐人中,才把她掐回來。
“兩千五百二十兩?這都是咱的錢了?”大伯娘也幸福地快要暈過去了?!爱敿业囊卜鑫乙话选!?
“瞧你們那沒出息的樣子。”大伯一臉嫌棄地看著妯娌倆。
“我沒出息怎么了?你有出息往家里拿錢???”大伯娘立馬精神了,反唇相譏道。
“我說了多少次了,咱們家現在是體面人家,有些錢不能拿了?!贝蟛疅o奈道。
“那你就別癩蛤蟆打哈欠――口氣那么大!”大伯娘哼一聲。
“你說誰癩蛤蟆?”大伯氣鼓鼓的樣子,挺著個大肚子,還真挺形象的。
大伯娘卻已經不理他了,巴望著老板娘問道:“蘭蘭呀,咱家這收入能維持住嗎?”
“能,還會更多的。”老板娘信心滿滿道:“明年我就準備讓甜水記的三個伙計分開。調一個來縣里,再帶一個去州里,在合江和瀘州各開一家分店。甜水生意的收入肯定能再上一個臺階?!?
“確實,咱們現在縣里州里都打開局面了,光賣酒太可惜了,順道賣點甜水,摟草打兔子,兩不耽誤?!贝蟛c頭道:“二弟妹太有頭腦了?!?
“這是秋哥兒教我的,他說甜水生意就應該……連鎖經營。”老板娘笑道。
蘇錄忙擺擺手?!拔揖褪请S口瞎說的。”
“再就是,雖然四塊收入里,酒廠分紅最低,甚至還不如甜水記,但其實長遠來看,酒廠這邊一定是大頭?!崩习迥镉纸o大伯娘吃一顆定心丸道:
“因為牽扯到在三地銷售,下半年又合并,具體的賬目太復雜,我就簡單說個大概吧……今年二郎酒的銷售額足足一萬四千二百兩。各種亂七八糟的成本合計七千二百兩,所以這塊的利潤高達七千兩!”
“其中歸屬咱們家的應該是兩成多一點,一千五百兩的樣子。已經是所有生意里最高的了?!崩习迥锝忉尩溃?
“分紅少主要是因為家里和族里一起償清了蘇記全部的債務,明年不用還債了,收入自然也就上來了?!?
“這么說往后只多不少?”大伯娘問道。
“不出意外的話?!崩习迥稂c點頭。
“那我就敢雇人了?!贝蟛锝K于下定了決心。“過完年我就問問人牙子。”
說起來,大伯娘跟老板娘是絕配,一個能從外頭掙錢,一個能在家里省錢,老蘇家的日子能不過好嗎?
~~
夜里,大伯娘把所有銀子整整齊齊,擺了滿滿一地。
她眉開眼笑地盤腿坐在地毯上,看著‘千軍萬馬’簇擁著自己,滿足地吼吼直笑。
大伯歪在拔步床上,看著那滿地的銀子道:“你的兵比千戶大人都多了?!?
“千戶大人?我這是大元帥!”大伯娘拎起唯一一個五十兩的大元寶。
“你這大元帥不是十兩一個的嗎?”大伯打趣笑道。
“當不了了,只能退位讓賢了?!贝蟛镄χ汛笤獙毝苏龜[好,又發愁道:“你得幫我參詳個事了。”
“啥事?”
“現在家里有個三千兩銀子了,我也不能都攥在手里,得讓大家都寬快寬快了。”便聽大伯娘道:“這個錢到底是按房分還是按人頭分?一次給完還是分開給?我可做不了主?!?
“這事我也做不了主,還是得家里人一起合計?!贝蟛溃骸瓣P鍵是老爺子和二弟妹怎么說。”
“他倆肯定說聽咱倆的,咱得先有個章程才行?!贝蟛镱A判道:“當家的,這可是個大事兒,弄不好家里就散黃了?!?
“這是當家最難的事啊?!贝蟛畬に计痰溃骸霸奂也荒芟翊髴羧思夷菢咏o月例,這一旦固定拿錢,是專養懶漢。”
“嗯嗯。不光是養懶漢,這樣還存不住錢?!贝蟛锷钜詾槿??!爱斈暝奂液玫臅r候,就是這么敗沒了的?!?
說著她發狠道:“這回高低不能再過回去了?!?
“那就別分月錢,年底分一次,讓各房管好自己的小賬?!贝蟛F在也是有見識的人了,便道:“可以分成兩塊,一塊是年例,按人頭給。另一塊是花紅,按各房的貢獻給。另外孩子們念書的錢不算在里頭,都由公賬上出?!?
“嗯嗯。”大伯娘在大事上還是很倚仗大伯的,追問道:“那具體多少呢?”
“這得看當年的收成,一年一定,不然就是自找麻煩?!贝蟛P算道:“今年在公賬上留個一千五百兩就不少了吧?”
“可不少了。”大伯娘道:“就算以后沒進項,有這筆錢,咱家的日子就差不到哪去?!?
“那就分個一千五百兩吧。”大伯道:“兩位老人一人一百兩就夠了,大人五十兩,孩子二十兩?!?
“嗯嗯,秋哥兒和夏哥兒算大人吧?”
“那當然了?!贝蟛溃骸伴_始念書院就算大人了?!?
大伯娘掐指算道:“這就是七百八十兩?!?
“剩下的一半,就按照貢獻當作花紅了?!贝蟛溃骸氨确秸f,老二家貢獻最大,給他們四百兩。老三今年表現也不錯,給他一百五十兩,其實咱倆貢獻也不小,但咱不能多拿,就跟老三一樣吧?!?
“你這個分配誰也挑不出毛病來?!贝蟛镆矝]意見,在她的認知中,當家的就得吃點虧,不然如何服眾?
何況她手里還有一千五百兩呢,怎么花還不都是她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