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說曹操曹操到了。”黃峰目瞪口呆道:“他們不會,真是來給那小子說媒的吧?”
“難說。”黃珂道:“有請。”
丫鬟趕緊撤掉茶具點心。
趁著管家請人的功夫,黃峰終于繃不住道:“爹,他們要真是做媒的,你就直接說,我妹妹已經許人了。”
“胡說八道!”黃珂變顏變色道:“你妹妹什么時候許人了?哪有往自己妹妹身上潑臟水的?”
“那楊用修來干什么?他不是來相親的嗎?”黃峰不服道。
“相親就有可能相不成。”黃珂悶聲道:“好比那朱家大小姐相了十幾回了,不是一回沒成嗎?”
“那是朱老爺太慣她了,父母之命媒妁之,哪還輪得著子女說話?”黃峰振振有詞道。
“你住口!”黃珂狠狠瞪他一眼。
這時兩位知州大人已經來到了門外,黃珂忙到門口相迎,雙方見禮后入內奉茶。
黃珂依舊坐在主位上,和顏悅色問道:“二位大人怎么一起來了?”
“在下是來跟兵憲大人辭行的。”賈知州道:“我明日即將啟程返鄉,但怎么也不能不辭而別,只能冒昧前來拜會。”
“哈哈,一旦賢弟真是太周到了。愚兄本打算明日為你送行的,臨行之際千頭萬緒,沒必要專程再跑一趟。”黃珂笑道。
“兵憲大人是我的上司前輩,應該的。”賈知州笑道。
“可你卻先一步致仕了。”黃珂羨慕道:“我和盧大人卻還得在這樊籠中苦苦掙扎。”
“慚愧,我一走了之痛快了,卻留了一大攤子給二位。”賈知州歉意道。
“公事永遠干不完的,孝敬老母的時日卻是有限的。”黃珂理解道:“你就放心地回鄉吧,不用再掛念瀘州的事了。”
“多謝兵憲大人體諒。”賈知州抱拳感激道:“但不可能不掛念啊,在下來之前跟盧知州交代了許多事情。”
說著看看盧昭業道:“眼下只剩最后一件事放心不下,特意和盧知州一起來向兵憲大人保個媒。”
“又來了……”黃峰忍不住嗡嗡了一聲。
黃珂也有些難繃,好在他養氣功夫了得,若無其事地問道:“保什么媒?”
“請問兵憲大人,令媛可曾許配人家?”便聽盧知州恭聲問道。
黃峰心里瘋狂吐槽,好嘛,詞兒都不帶換的……
黃珂額頭青筋突突直跳,一時竟有些失語。
“不方便說嗎?”賈知州問道。
“方便。”黃珂這才回過神來,機械答道:“小女尚待字閨中……”
“那太好了!”盧知州高興道:“下官有一愛徒,名喚蘇錄蘇弘之,兵憲大人應該聽過他的名字吧?”
“也是在下的愛徒。”賈知州補充道:“這孩子是瀘州有史以來頭一位小三元,與令愛郎才女貌,十分般配,雖門第稍遜一籌,然其才名冠絕川南,異日必登青云之途。“
盧知州接茬道:“此等乘龍快婿,可是萬般難尋,兵憲大人何忍錯失佳緣?“
“好了二位,這些話我剛剛聽過……”黃兵憲終于聽不下去了,抬手不讓他倆背詞兒道:“你們來之前,王白朱雷鄧五家的家主,還有朱剛山,已經聯手替那小子保過媒了。”
“是嗎?”兩人扼腕道:“我們竟來遲一步。”
“你們也是那小子搬來的救兵吧?”黃兵憲問道。
“是。”兩位知州一頭。
“呵……”黃兵憲冷笑一聲道:“他還真是神通廣大,竟然請動兩位老公祖替他保媒。”
“這不正說明他把這樁親事,當成人生頭等大事嗎?”兩位知州都是口才過人之輩,自有一番說辭。
“唯恐兵憲大人不答應,他才會全力以赴,把能請的媒人都請上。”
“主要是這孩子真的好呀……”盧知州感慨道:“我是看著他從山里一步步走出來的,他走到哪里都光彩照人,首屈一指,相信用不了幾年,就會天下聞名,成為國之棟梁的!”
說著嘆息一聲道:“要不是造化弄人,先帝走得太早,他已經天下聞名了。”
“嗯。”黃兵憲點點頭,這點他不否認,便正色道:“剛才我對六位大媒說的話,還可以原封不動轉告二位――‘婚姻大事,容我三思,也問問閨女的意見。’”
“應該的。”兩人點點頭,盧知州道:“那下官過些天再來聽信兒。”
“在下也在家鄉靜候佳音。”賈知州也情真意切道:“兵憲,婚姻大事雖然父母做主,但日子終究是小兩口過的――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啊!”
“是啊,兵憲。”盧知州同樣發自肺腑道:“而且我那弟子本身就是無價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