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上車再說。”韓思長嘆一聲,拉開了車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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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府的雙駕馬車,緩緩行駛在瀘州城南大街上。
有節奏晃動的車廂里,韓思迎著兩個弟弟問詢的目光,硬著頭皮道:“用修,你來晚了。”
“我怎么來晚了?”楊慎不解問道:“難道黃家妹妹已經許人了不成?”
“你猜得真準。”韓思苦笑道。
“噗……”楊慎失笑道:“表哥還是這么愛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就在昨天,我舅舅已經把表妹許配他人了!”韓思無可奈何道:“我娘愁得一宿沒合眼,不知道該怎么跟你交代,所以到家前我得跟你說清楚。”
“你沒跟黃伯伯說,我哥已經在路上了?”楊庵治巒絳宰傭薊鵜叭閃恕
“怎么沒說?我昨天早上去送的壽帖,就是特意報這個信兒的!”韓恩道:“當時我舅舅的反應就不大正常,一個勁兒嫌用修來得晚。”
“我有什么辦法?不小心中了個小三元,中丞要請我吃飯,藩臺臬臺也要請。還有成都的老公祖,家鄉的老父母,我哪個能推呀?”楊慎無奈道:“能六月初趕過來,已經盡力了好吧?”
“我知道,但是你確實來晚了呀。”韓思兩手一攤道:“昨天已經被人截胡了,你是沒見那陣仗啊。那小子請了滿城的大戶,前后兩任知州,還有致仕的老翰林,來考試的大宗師,一起給他說媒!幾乎是逼著舅舅把表妹許給了他。”
“大宗師?”別人還好說,聽說蕭提學也給對方當媒人,楊家兄弟繃不住了。
“我爹派他來干什么的?幫人搶我哥媳婦的嗎?”楊靡蝗吩誄當諫稀
“到底什么人這么大的面子,居然能如此興師動眾?”楊慎面深似水地問道:“是閣老家的孫子,還是什么王爺的世子?”
“都不是,就是個山里來的窮小子。”韓思自然對蘇錄沒好話,憤憤道:
“靠著嘩眾取寵,得了個‘瀘州小楊慎’的名號,又靠這個,知縣知州點了他的案首。大宗師院試的時候,本來來勢洶洶,一副要嚴查的架勢,不知又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湯,居然也點了他個案首!”
“那他不也是小三元了?”楊艫饋
“誰說不是呢?”韓思郁悶道:“你說大宗師是不是昏了頭,啥都是物以稀為貴,雙黃蛋就不值錢了!”
“……”楊慎不滿地瞥一眼二乎乎的二表哥,哪有當著和尚罵禿子的?
但話糙理不糙。有史以來唯一的小三元,就比唯二的要值錢。
他甚至開始反躬自省,是不是平時太張揚,惹得大宗師不快,所以要用這種方式敲打自己?
那也不能拆我的婚呀!
要不是大宗師已經離開瀘州,楊慎現在就要去問問他,到底什么仇什么怨,要這樣對自己?!
“哥,咱們現在怎么辦?”待楊慎回過神來,楊呷晃實潰骸澳闥蛋桑葉繼愕模
他們這回來瀘州,名為給大姨賀壽,實則是來給大哥相親的。結果人還沒到,直接取消面試了!
兩位公子在蜀中被眾星捧月慣了,哪受得了這份鳥氣?楊慎就是直接調頭回去,楊疾灰饌狻
然而楊慎卻表現出了大家公子該有的氣度,笑道:“當然是給姨媽賀壽了,她老人家已經夠難受的了,不能再給她添堵了。”
“用修,你真是太豁達,太通情達理了!”韓思感動壞了,抓住他的手激動道:“我舅舅不招你做女婿,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失誤!”
“我也沒想做他的女婿。”楊慎淡淡道:“我對才女什么的,一點興趣也沒有,反正她肯定沒我有才。”
“就是就是,女子無才便是德,女子有才便無德!”韓思重重點頭道。
“倒也不能那么說,”楊慎抽出手,不著痕跡地在袖子里擦了擦道:“不過娶妻在德不在才,比起所謂才女美女,我寧肯以無鹽為妻,宜家宜室,興旺子孫!”
“沒想到我們大明第一才子,是如此有德的君子啊!”韓思佩服得五體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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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跟在船上說的,完全岔劈了……
“用修,你能這樣想,實在太好了。”韓思卻信了真,大大松了口氣道:“不然我真擔心你見了表妹會難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楊慎斷然搖頭道:“我楊用修堂堂七尺男兒,豈能為色相所困!明天我會相逢一笑泯恩仇的!”
ps:今天諸事繁雜,左眼皮更是腫得睜不開,下一章還有大幾百字……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