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也不如弘之。”黃峨也小聲評價道。
楊慎走到姑娘們身前五尺處,便規矩地立定,瀟灑抱拳,聲如鶴響道:“抱歉,唐突諸位小姐了,在下看到十年未見的表妹,特來打聲招呼。”
“公子請便。”眾少女見他目不斜視,定定看著黃峨,便都失望地走開了。
沒了閑雜人等,楊慎用最帥氣的聲音問黃峨道:“表妹,還記得為兄嗎?我是你楊慎表哥,我們十年前見過的。”
“表哥好,”黃峨客氣地斂衽一禮道:“抱歉,那時小妹年幼,對表哥完全沒印象了。”
“不要緊的,我也是聽適甫說,才認出你來。”楊慎笑道:“不過表妹的芳名為兄早有耳聞,還拜讀過你的詩詞。”
“表哥休要再提。那時少不經事,如今長大了,知道女子德行最重要,早已洗心革面,不再吟風弄月了。”黃峨正色道。
“呃……”楊慎一時語塞,他本來打算以雙方共同的愛好打開話題,看看能不能撬動某人的墻角。沒想到黃峨直接把話堵死了……
他剛要再換個突破口,卻見黃峨微微一笑,展開手中的仕女扇道:“表哥倒是可以指點一下我未來夫婿,他總是不肯在詩詞上多下功夫,你看寫得這像什么話?”
“呵呵……”楊慎看著扇面上,那首一看就是男子筆跡所寫的小令:
‘碧艾香蒲繞畫堂。柔絲纏玉腕,慶端陽。柳垂小徑自彷徨。風過處,輕卷薄羅裳。
素手綰蘭章。錦囊存雅意,繞柔腸。尺書將寄嘆離長。天將暮,新月照西廂。’
他登時尷尬萬分、面紅耳赤道:“這,這不挺好嗎?”
“但比起他的文章來,實在是差得太遠,還得表哥以后多多指教。”黃峨落落大方地笑道:“不過他也可以教表哥寫文章的……”
“……”楊慎焉能聽不出,黃峨在對自己明褒暗貶,對她所謂的夫婿明貶暗褒。
在大明朝,詩詞只是上不得臺面的小道,只有文章才是正道!
“今天見到表哥真的很高興,失陪了。”黃峨一擊命中,隨即遠遁,絕不跟他糾纏。
楊慎卻一直立在那里,悵然若失。
“蜀中第一才女果然牙尖嘴利,心思通明啊!”楊獠糯展蔥Φ潰骸八且壞慊岫疾桓蟾繆健!
“我想回家……”好半天楊慎才憋出一句。
“那也得等著吃了席再走。”楊攀Щ曷淦塹拇蟾紓肟撕笤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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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府壽宴上,八珍玉食擺滿長桌,連餐具都是描金琺瑯器。
楊慎卻吃得味同嚼蠟,除了強打精神給姨媽祝了個壽,其余時間便如坐在對面的黃峰一樣,失魂落魄,提不起勁頭。
黃夫人自然不會怪他,只會心疼外甥,這孩子大老遠的來吃悶棍,實在太可憐了……
宴會后,黃夫人百般挽留,楊慎都堅決不留,一定要馬上離開這個傷心地。
黃夫人也只好依依不舍,將他送上車,拉著他的手垂淚道:“兒啊,姨媽對不起你,回頭我給你找個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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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媽不必費心了,京里有的是想把閨女嫁我哥的。”楊μ嫜釕骰鼐潰骸壩懈鐾醪吶煜悖腋繅埠芟不丁
“好吧。”黃夫人也沒臉再說媒了,便囑咐韓思一定要把表弟送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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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離開韓府后,便直奔管驛嘴碼頭。
過了鐘鼓樓后,一直沉默不語的楊慎忽然低聲道:“我想見見那個人。”
雖然沒說是誰,但大家都知道,是那個偷心的賊。
“去珠子巷。”韓思便敲了敲車窗。
珠子巷就在東城門附近,馬車倒也不用拐彎,一路直行便來到了大河街,拐到了街后的巷子里。
韓思讓車夫在縣公所門口停下車,指著對門道:“那就是他家。”
看著這等逼仄的小門小戶,楊慎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就是個山里來的小子,家里無權無勢也沒錢……”韓思勸慰道:“用修,跟他一般見識你就輸了。”
“別說了,表哥……”楊繼幌氯チ恕
“我本來就輸了。”楊慎苦笑一聲。
說話間,一個穿著[衫的年輕人,從那戶人家走出來,朝著他們就過來了。
“就是他!”韓思低聲道:“要不要下去會會他?”
“不了,我只要記住他的樣子就行了。”楊慎的眼睛里終于有了神采,他緊緊盯著蘇錄,直到對方走進縣公所,才沉聲對楊潰
“走了,回去苦讀。明年秋闈,我一定要在文章上擊敗他!”
“哥,你終于振作起來了!”楊咝嘶盜耍找怠材闃沼詮嗣廊斯亍!
卻聽楊慎幽幽道:“讓黃妹妹知道,我文章也比他寫得好!”
“沒救了……”楊籽垡環輝倮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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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