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初升,晨光盈滿正廳,蘇家長輩齊聚一堂。
老爺子老太太端坐上位,蘇有金蘇有才蘇有馬夫婦和小姑分坐左右。
小輩們則侍立在長輩身旁,當然福寶兒是抱著的。
“老太爺老太太,新媳婦們來給長輩們奉茶了!”田總管喜氣洋洋地在門口喊一聲。
哥仨便扶著自己的新娘,邁步進了廳堂里,給長輩們行禮。
然后大伯娘便站起來,爽朗笑道:“來來,我帶仨媳婦認認人。”
說著便走到正位旁,介紹道:“這是你們的爺爺奶奶。”
新婦們便一齊行禮道:“拜見爺爺奶奶。”
“好好好!”老太太樂得直抹淚,耳朵也不背了。
“嗯,好孩子免禮吧。”老爺子也樂得胡子直翹。
這時二妮端上朱漆茶盤,上面擺著兩盞茶。
“老大媳婦先給爺爺奶奶奉茶。”大伯娘笑道。
“是。”朱茵便雙手捧杯,躬身遞向老爺子,柔婉道:“爺爺請用茶,祝爺爺松鶴延年,福壽綿長。”
“好。”老爺子接過茶盞,美滋滋呷一口。
“奶奶請用茶。”朱茵又給老太太端一碗,“祝奶奶康寧喜樂,歲歲安康。”
“好好好。”老太太慈祥地笑著,接過來喝了一大口。
接著奢云珞和黃峨也依次向兩位老人家奉茶,老太太連喝三大碗,打了個飽嗝道:“真好。”
大伯娘便湊趣笑道:“是茶好喝,話好聽,還是孫媳婦好啊?”
“都好!”老太太便高興道。
“娘啊,今天咋不耳背了呢?”小叔也笑道。
“啊,你說啥?餓不?”老太太又立馬犯病道:“不餓不餓,沒聽人家說嗎?有情飲水飽。”
“哈哈哈!”全家人笑作一團,小叔訕訕道:“感情娘這耳背的毛病,還看人下碟喲。”
“那當然了,你已經跟我們一樣,都是明日黃花咯。”蘇有才打趣笑道。
“娘這么喜歡孫媳婦,改口錢怎么給啊?”大伯娘笑問道。
“往多里給啊。”老太太果然又恢復了聽力,招呼三個孫媳上前,從懷里掏出三個極有年頭的紅綢包,一一打開,里頭是三個羊脂白玉鐲。
“這是你們奶奶當年的陪嫁。”老爺子從旁感慨道:“當年咱家遭了難,揭不開鍋她都不舍得當了。她說將來孫子們要討媳婦,總得給媳婦留點啥。”
“唉……”蘇家人聞一陣感慨,只覺那段日子已經過去好久,卻又像昨天一樣歷歷在目。
“哎呀弟妹,瞧瞧娘啊,咱們進門可都沒有啊。”大伯娘便活躍氣氛道。
“沒辦法,老人家隔代親,”小嬸先配合大伯娘一句,又忍不住問道:“不過娘,有沒有冬哥兒媳婦的?”
“是啊,冬哥兒享福了。”老太太便笑呵呵地招呼三個孫媳婦道:“來,奶奶給你們戴上。”
“是,奶奶。”三人便依次上前,讓老太太給戴上家傳玉鐲,一個個寶貝得不得了。
老爺子又賞了三個媳婦一人十個金錠的改口錢。
大伯娘又坐回自己的位子,笑道:“老大媳婦,這是你公公婆婆。老二老三媳婦,這是你們大伯和蕁!
三位兒媳便各自問安,又依次奉茶。
大伯十分高興,也一人賞了八個金錠的改口錢,純金頭面一副。
大伯娘又走到蘇有才夫婦邊上笑道:“老大媳婦,這是你二叔二嬸。老二老三媳婦,這是你們公公婆婆。”
“拜見二叔二嬸。”朱茵款款一福。
“拜見父親母親。”奢云珞和黃峨深深一福,然后三女依次奉茶。
蘇有才接過兩個兒媳奉上的茶盞,眼圈又紅了,趕緊掏出帕子擦拭淚水。
他最近遭到的情感沖擊過于頻繁,動不動就被勾起回憶的傷,便忍不住掉金豆子。
還是老板娘替他給三個媳婦賞了改口錢和首飾。
三個新媳婦又拜見了三叔三嬸和小姑,奉茶后,各拿到了十四錠金子的改口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