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好嘞。”蘇有才不敢怠慢,忙讓人速速設下香案,又叫蘇錄趕緊換上圓領烏紗。
蘇錄都懵了,這也太突然了吧?他才剛起來,臉也沒洗,牙也沒刷呢……
但張公公還在那兒等著呢。他趕緊穿戴整齊,出來院中,一家人整衣跪地。
“傳上諭,賜四川解元蘇錄匾額一塊,以示嘉獎。”張永站在香案旁,拖長音念完,揮了下手。
待紅綢揭開,只見御匾上龍飛鳳舞寫著五個鎏金大字――
‘一等大孝子!’
蘇錄這下更懵了,這尼瑪什么稱號啊這是?!
“蘇解元,快謝恩呢,這可是皇上御筆親題的!”張永催促道。
“微臣謝圣上隆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蘇錄趕忙叩首謝恩。
然后賜匾儀式便圓滿結束了……
蘇錄心中不禁狂呼,這他么也太草率了吧?!
說實話,賈知州賜他‘三元連捷’匾時,都比這個隆重多了。
“皇上不喜歡那些繁文縟節(jié),蘇解元習慣就好。”張永也覺得挺抱歉的,但他說了不算啊。
“張公公重了,為臣已經(jīng)受寵若驚了。”蘇錄忙笑道。
“蘇解元不必見外,我與你父你伯父乃患難之交,托大叫你一聲賢侄可否?”張永笑著扶他起身道。
“世伯。”蘇錄便也改了個不近不遠的稱呼。
“好,賢侄,咱們進屋說話。”張永卻已經(jīng)很滿意了。
~~
堂屋里。
奉茶后,張永笑著對蘇家人道:“這個匾是皇上酬謝蘇解元的。”
“皇上為何要謝為臣?”蘇錄輕聲問道。
“你那篇《色難容易帖》可是立了大功的。”張永便解釋道:“這不年前,皇上和太后鬧了點兒別扭嗎?結果一氣之下搬出了紫禁城,住進了豹房。”
“……”蘇錄心說這可不是小別扭,離家出走了都。
“本來以為皇上消了氣就回去,誰知到年根兒下,都沒有回宮的意思。”張永接著道。
“眼看著就除夕了,皇上哪能不回去過年呀?宮里不光有太后,還有太皇太后呢……皇后娘娘急壞了,便讓我們想辦法,把皇上勸回去。”
說著他嘆口氣道:“可是皇上早就放話說,誰敢勸就把誰攆去陪太祖爺。所以我們幾個都不敢說話,最后沒辦法,咱家只好將解元郎的《色難容易帖》呈給皇上了。”
“結果呢?”蘇錄聽得一腦門子汗,這不是拿自己趟雷嗎?
“結果皇上看完,抱著貓熊哭了很久,然后便下旨回宮,去跟太后賠不是了。”張永便答道:
“其實太后娘娘那邊,也早就盼著這個臺階了,跟皇上說了好些軟話,母子倆便又和好如初了,這個年終于是和和美美地過去了。”
“那就好……”蘇錄松了口氣。
便聽張永又道:“后來太后娘娘問皇上,是聽了誰的勸?皇上就把那帖子拿給太后,太后看完也很感動,讓皇上務必重賞蘇解元,并將《色難容易帖》刊發(fā)天下。”
頓一下,他接著道:“然后皇上就給你寫了這個匾,命咱家等你來京給你送來。”
“……”蘇家人不禁面面相覷,所謂的重賞就是一塊匾啊?連道正式的誥書都沒寫?
“事情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張永說完,見蘇錄欲又止,便笑道:“賢侄有什么想知道的盡管問,能說的我一定說。”
“多謝世伯。”蘇錄拱拱手,輕聲問道:“那我就直接問了……皇上是不是對我的文章有意見?”
“此話怎講?”張永不動聲色地反問。
“小侄看這御筆里帶著火氣啊。”蘇錄小聲道。
“這個嘛……”張永略一遲疑,搖頭笑道:“沒有的事兒。皇上就算有火氣,也不是沖著你來的。”
頓一下,他又意味深長道:“說起來,皇上還住在豹房呢。”
“明白了。”蘇錄忙起身拱手,肅容道:“多謝世伯。”
“不客氣。”張永溫和一笑,起身道:“沒有別的事兒,我就先回了,當差不自由啊。”
“對了張大哥,還真有個事兒。”蘇有才便將錢寧的事情簡單說給張永。
張永聽完點點頭道:“這是小事兒,讓他跟我回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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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