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壽笑得直擦淚道:“那就等你考完了,再讓皇上下旨就是。”
“那也不行。”蘇錄卻依舊搖頭道:“考完了我還得備考下一科。”
“怎么,還沒考就先咒自己考不上?”朱壽笑問道。
“不是咒,是有自知之明。”蘇錄笑笑,岔開話題道:“不說這些掃興的了,繼續講鄭和下西洋吧?”
“好好,我就為這事兒來的。”朱壽一下就被轉移了注意力,命人擺好茶水點心、擱腳凳子,整個人舒舒服服地歪在爐子邊,這才道:“開始講吧。”
“上回大體介紹了一下,鄭和下西洋的奇景,這回咱們就從一下西洋講起……”蘇錄便拉開說書先生的架勢,跟朱壽擺起了龍門陣。
“卻說鄭和船隊在劉家港拜別了永樂大帝,劈波斬浪三月有余,行至南洋麻喏八歇國海域。將士們舟船勞頓,終于看到陸地,自然十分開心。鄭和便下令靠岸補充淡水糧秣,卻沒料到,一場禍事正悄然臨近……”
蘇錄繪聲繪色的講述,令朱壽身臨其境,仿佛成了鄭和船隊中的一員,忙捉緊問道:“那兒怎么了?”
“原來這小國有東西二王在爭地盤,境內亂成了一鍋粥,那西王的軍隊竟把咱們負責采買的三十名兵士,當成東王援軍砍殺了!二十多弟兄血灑街市,只剩千戶王景弘帶重傷親衛爬回船上……”
“哇呀呀!”朱壽再也躺不住了,坐起來大聲道:“敢犯我天威,殺我天兵!滅此蕞爾小國!”
“鄭和也是這么說的!”蘇錄一拍桌子,聲調陡然拔高:
“眾將亦是怒不可遏,待他一聲令下,船隊當即揚帆列隊,沖進港口,火炮齊齊揭去炮衣,烏壓壓的炮口對準港口,就是一陣猛轟,登時就把那西王的國都炸成了一片火海!”
“好好!”朱壽激動地成了關公,拍著大腿道:“蠻夷畏威而不懷德,必須要以牙還牙,十倍奉還!”
“兄弟又讓你說著了,那西王嚇得魂飛魄散,哪里還敢耽擱?親自五花大綁了那誤殺兵士的將領,帶著滿朝文武,捧著降表和黃金象牙,屁滾尿流地來見鄭和……”蘇錄接著眉飛色舞道:
“鄭和聽了他們的話,冷笑一聲,指著船下火炮道:大明將士的鮮血,不是一句‘誤殺’就能抹平的!要么,你西王斬了兇手祭我弟兄,再率東王一起立誓永不再戰,奉大明為宗主!要么,今日就讓你這蕞爾小國,從南洋地圖上消失!”
“哇,三寶太監太威風了,沒想到太監中也有如此雄壯的好漢啊!”朱壽心向往之。“將來我也要像他一樣……”
“那可不行。”張永等人嚇壞了,趕緊一語雙關道:“小爺,別太入戲!”
“不要掃我的興。”朱壽卻擺擺手,追問蘇錄道:“不過那東王跟西王不是在打仗嗎,他能同意嗎?”
“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蘇錄卻一拍手中的門鎖,權當是醒木了。
“少來這套!講到正精彩的地方不講了,你要讓我今晚上睡不著覺嗎?!”朱壽一聽急眼了。“趕緊給我講!不講我讓你跟我一起進宮服侍皇上!”
“哎,我也不是故意吊你胃口啊兄弟。”蘇錄無奈道:“實在是故事太精彩,在哪里停下你都覺得我留鉤子……”
“我管你這那的,給我講!”朱壽才不聽他解釋呢,兩眼一瞪,蠻橫道。
“哎,哪有你這樣對朋友的?”蘇錄卻不吃他這套,不悅嘆氣道:“你這都不是有所求了,你這都逼上我了。”
“啊?我也得對你無所求嗎?”朱壽聞一愣。
“當然,‘朋’字左右兩邊可是一模一樣的!”蘇錄便正色道:“所以要求朋友怎么做,自己也得怎么做。”
說這話時,不光蘇錄自己捏了把汗,一旁的張永也嚇壞了,唯恐他玩砸了。
但蘇錄這樣說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想被對方看重,首先就得自重!一味阿諛順從,只會被‘奴視之’。
而對方最不缺的就是奴才……
所以蘇錄不得不賭一把。
“你說的也有道理。”朱壽居然認同了他的說法,點點頭道:“是我唐突了。”
張永張忠登時嚇一跳,他們看著這位爺長大,何時見他服過軟?
怎么碰上這蘇解元,就成了鹵水點豆腐?
“好吧我也有錯。朋友之間不該這么認真。”蘇錄打一個巴掌給個甜棗道:
“那就再給你講一段……”
“好好好。”朱壽點頭如搗蒜,可高興了。
蘇錄便繼續講述道:“那西王嚇得當場癱在寶船上,連喊‘從命!從命!’當即就斬了主事將領,祭奠死去的將士。又派人去召東王,那東王也早被天朝軍威嚇破了膽,哪敢不從?倆王跪在三寶太監面前歃血為盟,發誓罷兵和,世世代代奉大明為宗主,年年上貢奇珍,還把最好的港口劃為大明艦隊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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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