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身在這股罡風之外,但也能察覺到其中那股恐怖的殺機,這是一股來自于天地的殺伐之意!
他怕張元一時魯莽的舉動,會得罪此間高人,連忙出聲阻止。
而張元一顯然也有所顧慮,用劍罡護住自身,撤出了罡風的范圍,回來護住老者的安全。
這罡風雖然勁猛,但以他半步大宗師的武道修為,也足以應對。
但他們兩人是為了拜山而來,不是為了結仇,若是還不知進退,那可要弄巧成拙了!
果然,在他退去之后,那股凌厲的罡風頓時消散不見,整座赤松山都恢復到了原來的平靜之中。
“元一,你怎么看?”老者表情有些凝重,撫須問道。
“郭公!屬下以為,這赤松山中必有高人存在!”張元一思索之后,肯定地答復道。
老者聞,沉思片刻,嘆息道:“可惜不能與之一見!不過我們今日也算是貿然來訪,于禮不合,人家不見我們也是理所應當的!”
他們這次也是一時興起,來到金華府之后,便輕裝簡行,想著去赤松道宮拜訪一二。
所以也沒有提前下過拜帖,更未來得及準備拜禮。
現在想起來,才覺得有些不妥!
“走吧!既然此時無緣一見,那便等下次周全了禮數,再前來拜訪吧!”老者搖頭說道,隨即便想帶著張元一離去。
可就在此時,兩人忽聽山中傳來一聲高喊:
“山外何人?”
回頭望去,只見兩個白發白須的老道士,從山頂乘風而來,語之中還帶著幾分凝重。
他們剛剛雖見到山中有人飛行,卻也只是驚鴻一瞥,還看不太真切。
然而現在卻是切實地看到了兩個道人迎風而來的場景,心下都有著些許震撼。
不過老者很快就回過神來,輕輕推開擋在自己身前的張元一,對兩位老道拱手一禮,歉然說道:“老夫郭儀!今日與晚輩冒昧來訪!若有失禮之處,還請兩位道長海涵!”
玉靜和玉胤兩個老道聞,這才將懸著的心放了下去。
剛剛接到風靈的通知,說山下好像有人強闖,他們便以為是有什么仇家前來尋仇了!連忙急匆匆御風而下,準備抵御大敵。
沒想到山腳之下,并非是什么來犯之敵,而是一個氣質不凡的老者。
此刻見老者謙遜有禮,他身邊的那個劍客也沒什么出格舉動,于是便還禮說道:“原來如此!剛剛讓閣下受驚!實在抱歉!”
老者撫須笑道:“兩位道長剛剛乘風而來,恍若神仙中人,這等風采,真是令老夫驚嘆吶!聽聞松鶴真人有一身法絕技,名為步扶搖,老夫見識淺陋,不知二位剛剛施展的,可是此技?”
玉靜老道搖頭說道:“這并非是我師叔的武學,只是一點粗淺手段,叫二位見笑了!不知二位造訪赤松道宮,所謂何事?”
老者見玉靜老道不愿詳談此節,便也略過不提,笑著拱手說道:“再過兩日便是松元盛會,我二人初到金華府,便想著來松鶴真人的宗門拜訪一二,沒想到剛剛被一怪風阻攔在外……”
原來真是客人?玉靜老道此時心中也有些尷尬。
但既然山中風靈阻路,說明玉晨師弟他此時定然有事在身,不便接待這些外客。
只能歉然說道:“實在抱歉,近日山中有事,實在是無暇接待二位,失禮之處,還請二位尊客見諒!”
張元一聞,皺了皺眉頭。
沒想到自己與郭公二人,特意前來拜山,卻吃到了一個閉門羹,這赤松道宮未免太過無禮吧?
不過如此也好,山中吉兇難料,實在不好讓郭公涉險,現在回去倒是正合他的心意。
剛準備勸說老者回轉,忽聽那赤峰云霄之上,傳出了一聲暢快的清嘯聲!
隨后,天際層云蕩徹,四周的山霧也為之一清。
山中的松柏茂竹,草木芝蘭,也全都一齊搖曳歡欣了起來,仿佛在慶祝著什么。
場中四人,都有了一種感覺,赤松主峰,連同著周圍的幾座山巒,都在這一時刻“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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