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部隊雖然沒有明令禁止,卻也不太鼓勵,一般個人偶爾聚聚,上面不會干涉,要是以同鄉名義組織聚餐、喝酒、拉幫結派,可能會被上級批評,甚至受到紀律處分。
士兵們也知道這些,所以就算是聚會,也是私下里聯絡,不會在公眾場合提起,楊建武在團部門口就大聲嚷嚷,多少有點不夠謹慎。
他趕緊捂住嘴巴,飛快地看向周圍,發現沒人注意才松了一口氣,“今天實在是太高興了,一時沒想起來,其實我平時還是很小心的。”
等出了營房,他說話的聲音才重新大了起來,“你是不知道啊,團部到處都是神仙,我這段時間都是夾著尾巴做人。”
“噗!”王延光忍不住笑了,“我可是還記得,當初在西安火車站的時候,你可是傲氣的不行,這來部隊才幾個月?都學會這些了?軍隊還真是鍛煉人啊。”
“不小心不行啊,原本我以為我爸以前的戰友已經夠用了,等到了團部才知道,我那位叔叔的級別壓根就不夠看,能進團部的新兵,就沒一個簡單的。”
他們倆的營房挨得近,周末的時候,楊建武就會過來找他打球、聊天,時間一長,王延光便知道了他能去團部的原因,能寫文章是一個方面,更重要的還是他爸爸的戰友幫忙說了話。
“有關系還有文化,那你以后在部隊發展就方便了,先好好干幾年,再爭取考個軍校,出來前途就光明得很了。”王延光邊走邊說。
楊建武把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般,“三年,我最多就當三年兵,再多一天都不干!我可不是因為想當兵才來部隊的,我是沒考上大學沒辦法,只能來部隊,就圖將來退伍回去給安排工作。”
“你這么跳脫的性子,在部隊待著也確實難受。”王延光倒是挺理解的。
“你呢?就打算一直當兵?通信兵提干的比例高,倒是比步兵好得多,我這兩年爭取先給團長他們留個好印象,等你要提干的時候,看看能不能幫你說幾句好話。”楊建武還挺講義氣的。
“我其實跟你是一個想法,我們農村人想有個出路,眼下只能靠當兵,還得提干才能安排工作,這三年就想辦法提干吧!要是提不了就回家去!看看能憑手藝找個工作不。”王延光也沒打算在部隊長待,他跟楊建武一樣,都是把參軍當成解決工作的渠道。
聊起前途,難免會覺得有點沉重,楊建武聊了幾句就不想聊了,“時間還早著,想這些煩心事干啥?今天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還是趕緊想想待會兒去哪兒逛吧!”
“先去百貨商店匯合再說。”
說話間,公交車已經到了,倆人趕緊上車前往市區。
到地方一看,黃賢武身穿便裝,正傻愣愣瞅著百貨大樓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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