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重的煞氣!
明明隔著半里-->>地的距離,那股子尸山血海里泡出來的煞氣卻像山崩于前,轟隆隆地碾壓過來。
驚得他后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趙誠身上那件暗紅大氅在風(fēng)中獵獵作響,翻卷不已,好似自血海里面洗出來的。
他倒提著一桿擎天大戟,三鋒兩刃,戟桿如龍,吞口如虎,映著日光那是金輝流轉(zhuǎn),好似天柱擎霄,輕輕一揚(yáng),就能劈開天上的流云。
高魁的身軀,好似險(xiǎn)峰將傾般壓迫!
此人僅僅是策馬馳來,卻好似一把驚天利刃,能夠?qū)⑦@城池一分為二。
“裝腔作勢!”
尹常咬著牙,喉結(jié)狠狠滾動了一下。
心底莫名竄起一股惱羞成怒來。
都到這份上了,這血屠還擺什么威風(fēng)?
也不知道在裝什么?
定是色厲內(nèi)荏,想用這副模樣遮掩心虛!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里反復(fù)念叨:這血屠已經(jīng)到了窮途末路,自家府衙里面那些軍冊足以壓垮這座大山,不需要太過敬畏。
城內(nèi)還有兩萬駐軍,都是自己的手下,這趙誠膽敢無理囂張,真要動起手來,兩萬人還怕他這一千血衣軍?
自己該拿出點(diǎn)氣勢來,給他個(gè)下馬威看看。
念及此,尹常挺了挺腰桿,故意往前挪了半步,讓自己的身影正對著城下的趙誠。
讓趙誠能夠看到自己,仰視自己。
可血衣軍的隊(duì)伍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如雷的蹄聲越來越近。
“咚、咚”地敲在城磚下的土地里,連帶著城頭都微微發(fā)顫。
“開城!”
趙誠身旁的親衛(wèi)突然勒住馬,仰起頭大喝一聲。
那聲音像滾雷碾過城頭,震得尹常耳邊嗡嗡作響,城垛上的麻雀被驚得撲棱棱飛起,灑下一串碎羽。
尹常被這聲喝斥激得心頭火起,猛地一拍城垛,青灰的城磚被他拍掉一小塊碎屑:“放肆!來者何人,敢在城下喧嘩?”
他故意梗著脖子,擺出一副“不識得”的模樣,聲音拔高了八度,想讓城頭上的士兵都聽見:
“按秦律,凡軍伍入城,須先退至三里外,遞上開城文書與印信,待守軍核驗(yàn)無誤,至少需等一時(shí)三刻,方能開門!
爾等連規(guī)矩都不懂,也敢自稱秦軍?”
話音未落,城下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隆”!
那聲響像是地底的地龍翻了個(gè)身,又像半空炸了個(gè)響雷,震得城頭的磚縫里簌簌往下掉灰。
尹常只覺腳下的城磚猛地一沉,整個(gè)人晃了晃,差點(diǎn)從城垛邊栽下去,虧得身后的親兵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才勉強(qiáng)站穩(wěn)。
“怎、怎么回事?”他捂著發(fā)懵的腦袋,聲音都變了調(diào)。
城頭上的士兵早已亂作一團(tuán),有人指著城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將、將軍!城門……城門碎了!”
尹常猛地探頭,順著士兵指的方向往下看——
這一眼,讓他如遭雷擊,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是有無數(shù)只蜜蜂在里面亂撞。
只見那兩扇足有半尺厚的榆木城門,此刻竟像紙糊的一般,碎成了無數(shù)塊木片,飛濺的木屑混著泥土,在城門口堆起半人高的狼藉。
城門兩側(cè)的石墻被震得裂開數(shù)道猙獰的縫隙,最寬的一道能塞進(jìn)拳頭,磚土不斷往下掉,看得人頭皮發(fā)麻。
而那道擎天大戟的月牙刃,正自堅(jiān)固城墻里面緩緩收回,戟尖還在微微震顫,顯然剛才那一擊,正是出自趙誠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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