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臟混著血漿濺了滿墻,卻在落地前被林凡指尖的-->>寒氣凍成了冰雕。
“別節外生枝。”林凡看著那些孩童空洞的眼眶,聲音里聽不出情緒,“先去藏經閣。”
血祭廣場中央豎著九根圖騰柱,每根柱子上都纏著三具還在蠕動的軀體。
廣場盡頭的黑塔被血色結界籠罩,結界上爬滿了扭曲的人臉,發出凄厲的哀嚎。
三個黑袍修士守在塔門前,為首那人氣息沉穩,赫然是筑基九層的修為。
“來者何人?”那修士的聲音如同兩塊石頭在摩擦,他的左眼是個黑洞,里面不斷滲出黑血,“不知道主正在沖擊真傳之位嗎?”
林凡還沒開口,旁邊突然沖出七個修士,為首那人手持骨幡,獰笑著撲向黑塔:“秦樓主!我們殺了巡邏隊的雜碎,特來獻上人頭請功!”
他們顯然沒把林凡五人放在眼里,直接祭出法寶攻向結界。
“蠢貨。”黑塔前的修士冷笑一聲,反手拍出三掌。
血色掌印在空中炸開,化作無數血針,瞬間將那七個修士釘在地上。
他竟當著林凡等人的面,掏出其中一人的金丹,大口吞咽起來,“這點修為也敢來獻功?”
那七個修士還在地上抽搐,體內的精血正順著血針被源源不斷地吸走,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
為首那人眼珠子瞪得滾圓,看著自己的同伴一個個變成干尸,突然凄厲地喊道:“秦昊!你不得好死!我們為血魔宗出生入死,你竟敢吞噬同門?!”
秦昊抹了抹嘴角的血跡,獨眼里閃爍著貪婪的光:“弱肉強食罷了。你們的精血正好助我穩固境界,等我成了真傳,自然會記得你們的‘功勞’。”
他突然轉向林凡五人,“你們的精血,看起來也不錯。”
俞大虎再也按捺不住,開山斧帶著千鈞之力劈向秦昊:“跟這魔頭廢話什么!”
秦昊身形一晃,輕易避開斧刃,指尖彈出五道血線,直取俞大虎心口。
劍玲瓏的流霜劍如同流光般掃過,將血線斬成齏粉,同時身形如電,劍尖直指秦昊的獨眼:“筑基九層的廢物,也敢妄吞噬金丹?”
“金丹境?”秦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變得更加狂熱,“若是吞噬了你的金丹,我定能突破金丹境!”
他猛地扯開黑袍,胸口的皮膚下竟蠕動著無數細小的血蟲,“嘗嘗我的血蠱術!”
那些血蟲破體而出,在空中凝成一只巨大的血蛛,八只腳爪上布滿了倒刺,朝著劍玲瓏撲去。蛛口張開,噴出粘稠的絲網,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在腐蝕。
“冰心訣·蓮葬!”林雪兒雙手結印,漫天冰蓮憑空綻放,將血蛛層層包裹。寒氣順著蛛絲蔓延,竟將那腐蝕性極強的絲網凍成了冰晶。
“破!”元青陽的長劍化作一道金虹,精準地刺入血蛛的頭顱。金色的靈力在蛛體內炸開,將無數血蟲凍成齏粉。
秦昊見狀怒吼一聲,獨眼中突然射出一道血光,直取林雪兒眉心,那血光速度極快,帶著詛咒之力,竟是要直接摧毀她的識海!
“找死!”林凡的身影瞬間擋在林雪兒身前,冰璃的寒氣與大道仙瓶的灰光在他掌心炸開,形成一道冰藍色的光幕。
血光撞在光幕上,發出滋滋的響聲,竟被硬生生凍住,寸寸碎裂。
“六階妖獸的氣息?”秦昊臉上的狂熱變成了驚恐,“你到底是誰?!”
林凡沒有回答,腰間的大道仙瓶突然飛出,瓶口的灰光如同長鯨吸水,瘋狂吞噬著周圍的血氣。
那些被凍成冰雕的血蟲、圖騰柱上的軀體、甚至結界上的人臉,都在灰光的牽引下化作點點血光,涌入仙瓶之中。
“我的血力!”秦昊發出凄厲的慘叫,他感覺自己與血陣的聯系正在被強行切斷,丹田處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疼痛,“藏經閣的禁制……”
他話音未落,劍玲瓏的流霜劍已經刺穿了他的丹田。
丹田破碎的瞬間,秦昊的身軀開始干癟,那些還沒來得及祭出的血蠱從七竅中鉆出,卻在接觸到林凡指尖寒氣的剎那,盡數凍成了冰珠。
“化骨血陣破了。”元青陽看著黑塔外漸漸消散的結界,長劍微微顫抖,“里面的怨氣好重。”
林凡收起大道仙瓶,掌心的圣露正在緩緩旋轉:“進去看看。記住,不管看到什么,都別碰里面的玉簡。”
他看著塔門內幽深的黑暗,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盯著他們——那不是魔道修士的氣息,而是一種更古老、更邪異的存在。
俞大虎一腳踹開塔門,里面撲面而來的不是書卷氣,而是濃郁的血腥味。
第一層的書架上擺滿了骷髏頭,每個骷髏的嘴里都銜著玉簡,玉簡上的符文正在蠕動,像是活物一般。
“這些是……”林雪兒捂住嘴,她看清了其中一個骷髏的額間,竟有顆小小的朱砂痣——那是她幼時玩伴的標記。
劍玲瓏的流霜劍突然發出劇烈的嗡鳴,劍尖直指第二層的樓梯口:“上面有東西。”
黑暗中傳來鎖鏈拖動的聲音,一個渾身裹著繃帶的身影緩緩走下樓梯。
他的左手提著一盞血色燈籠,右手握著一柄銹跡斑斑的長刀,每走一步,地面就滲出一灘黑血。
“又來送養料了?”那身影的繃帶下滲出黑血,聲音像是無數人在同時嘶吼,“正好……我的《血神經》還缺最后一味主材。”
林凡的指尖瞬間凝滿了冰棱,大道仙瓶在他掌心劇烈震顫,這個存在的氣息,竟比之前遇到的任何魔道修士都要恐怖,隱隱已經觸及了金丹境的門檻!
“看來這藏經閣的正主,才剛出來。”他將林雪兒護在身后,冰璃的寒氣在周身凝成冰甲,“準備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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