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帝暗沼澤的冰墻下,南域的陣法師們正用精血繪制陣紋。
為首的白發老者將最后一滴精血滴在陣眼,渾濁的眼睛里泛起血絲,那是連續七日不眠不休的代價。淡金色的光芒順著陣紋蔓延,在空間裂縫周圍凝成半透明的屏障,將綠皮巨人的咆哮擋在另一端。
“只能撐三個月?!崩险叩穆曇魩еv,枯瘦的手指撫摸著屏障上的裂痕,“這些裂縫已經與南域地脈相連,強行封堵只會引發更大的崩塌。我們能做的,只是延緩它們擴張的速度。”
林凡的長生刀斜插在泥潭里,刀身的雷火映著屏障后綠皮巨人的猙獰面孔。
他能感覺到南域天地規則的波動,如同無形的大手按在裂縫上,每當西域強者試圖突破,那規則之力就會化作雷霆,將其狠狠拍回。
可這力量正在減弱,屏障上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多。
“規則壓制快撐不住了。”林雪兒的冰蠶絲手套輕輕按在屏障上,冰紋在接觸到裂縫的剎那劇烈閃爍,“剛才葬龍山傳來消息,太上長老們在封堵裂縫時,遭到了西域大能的精神沖擊。左長老的識海受了重創,現在還在昏迷?!?
秦冰月的拂塵掃過陣法師們的頭頂,銀絲上的清心露香氣讓眾人精神一振:“落日海島的羽族正在用信仰之火灼燒規則壁壘?!?
“云鶴師兄說,那里的空間裂縫已經能看到西域的海岸線,無數羽族戰船正停泊在港口,只等規則松動就會起航?!?
俞大虎的玄鐵盾突然重重砸在地上,震得泥潭里的陣紋泛起金光:“管他什么大能小能!老子這就帶著人去炸了那些戰船!”
他的左臂還纏著繃帶,上品土靈根催發的土龍在屏障外盤旋,將試圖靠近的綠皮巨人撞得粉碎,“少宗主,你就說句話,咱們什么時候動手?”
林凡沒有回答,目光望向遠處的天際。
那里的云層正在扭曲,隱約能看到道巨大的虛影,那是西域大能的意志投影,正試圖撕裂南域的規則屏障。
每當虛影揮動巨手,地面的裂縫就會劇烈震顫,陣法師們就會吐出一大口精血,陣紋的光芒也會黯淡一分。
“他們在消耗規則之力。”元青陽的斷劍突然指向虛影,金色的劍意在他指尖凝成細小的劍痕,“這些大能無法直接降臨,就用精神沖擊一點點磨損規則壁壘?!?
“等規則之力耗盡,就是南域的滅頂之災。”
沼澤邊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十幾個身著黑袍的修士扛著擔架走來,上面躺著的是血魔宗的殘部。
為首的疤臉修士將一枚血色玉簡遞給林凡:“這是黑天長老自爆前留下的,他說這上面記載著西域大能的弱點?!?
玉簡上的血紋在接觸到大道仙瓶時亮起,浮現出無數玄奧的符文,“我們血魔宗雖然與正道不和,但在守護南域這件事上,絕不含糊!”
林凡接過玉簡的瞬間,大道仙瓶突然發燙,瓶身浮現出西域的地圖,
三座浮空島懸浮在血色海洋上,每座島上都矗立著巨大的祭壇,無數南域修士的殘魂被鎖鏈捆在祭壇上,正被綠色的火焰灼燒。
那火焰正是信仰之火,而祭壇中央的王座上,坐著三個模糊的身影,周身散發的威壓比十二翼羽族強百倍不止。
“那是西域的‘三圣’。”疤臉修士的聲音帶著刻骨的仇恨,“黑天長老的妻兒就是被他們抓去獻祭的?!?
“這些雜碎以吞噬信仰為生,南域的規則壓制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層薄薄的紙?!?
林凡的指尖突然捏碎玉簡,血色符文在他掌心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光絲融入陣紋。
屏障上的裂痕竟開始緩慢愈合,南域規則的波動也變得強盛起來:“黑天長老用殘魂解析了三圣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