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買一根!”
長安城別的沒有,溝渠多,外面的護(hù)城河里魚也不少。
“某買兩根!”
王忠良被現(xiàn)場的火熱氣氛引導(dǎo)著,心中蠢蠢欲動。
“看一看你不吃虧,試一試你不上當(dāng),走過路過,千萬別錯(cuò)過!華州竹器,天下第一!”
劉觀又看了一眼那張紙,吆喝的很是順暢。
沸騰了。
長安百姓哪里見識過這等銷售手段,被套路的暈暈乎乎的,頃刻間就淹沒了店鋪。
……
宮中,許敬宗跪在哪里,馬原神色淡然的站在邊上。
李治在沉吟著。
剛才馬原提出把老許丟到南方去,這是刨根。
很大膽吶!
但馬原后一個(gè)建議更兇,他建在長安城里修建一座塔,讓玄奘駐守,一邊翻譯經(jīng)文,一邊鎮(zhèn)壓賈平安。
前一個(gè)是要弄老許,后一個(gè)就是討好李治。
隨后一陣爭執(zhí),老許沒有資本,敗下陣來,只能等待李治的決斷。
李治沉吟著……
一陣腳步聲傳來。
“陛下!”
王忠良回來了。
眾人回頭,齊齊愕然。
這人回來就回來吧,可他手中拎著竹掃帚,肩上背著兩個(gè)竹籮筐,脖子上還掛著幾個(gè)竹器……
這是出去采買了?
“陛下,奴婢去了東市,看到那竹器店售賣……”
王忠良覺得自己就像是經(jīng)歷了一場浩劫,腦子里依舊還殘留著興奮。
“那劉架在喊,大減價(jià),大減價(jià),大姐不嫁二姐嫁……”
君臣都呆住了。
噗!
不知道誰先笑了出來,接著群臣狂笑。
“后來又喊了什么……這邊看,這邊瞧,華州的竹器就是牢。”
君臣的笑容漸漸凝固。
“看一看你不吃虧,試一試你不上當(dāng),走過路過,千萬別錯(cuò)過!華州竹器,天下第一!”
“奴婢聽到這里時(shí)就忍不住了,不知怎地就跟著人擠了進(jìn)去,買了一堆東西……奴婢出來時(shí),店里的東西已然售賣一空……”
馬原面色發(fā)紅,心跳加速,覺得事情有些不妙。
“陛下……”
許敬宗一聲悲呼,叩首道:“陛下,這些都是賈平安苦心孤詣想出來的手段,他為了什么?他一文不取,只是為了陛下,為了華州的百姓。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一進(jìn)長安城就被人給拿了,天吶!臣……臣……”
眾人駭然發(fā)現(xiàn)許敬宗竟然淚流滿面。
以往老許為官數(shù)十年,大伙兒何曾見他落過淚?
這是真的傷心了?
“陛下……”
李治不禁動容。
“許卿請起。”
許敬宗覺得自己不能起,“陛下,臣為賈平安覺著冤吶!”
馬原心跳的飛快,噗噗噗的,讓他想起了自己見到美人時(shí)的感覺。
現(xiàn)在就要看皇帝的決斷。
李治沉吟了一下,“那賈平安此舉于華州百姓頗有裨益,朕不是吝嗇的帝王……”
如此就好啊!
馬原心中一松,知曉這事兒還不足以讓許敬宗反擊自己。
老許,你要出氣不要?
呵呵!
他隱蔽的沖著許敬宗笑了笑。
他得了可靠消息,自己最近將會升官,以后將俯瞰許敬宗。
咱們下次再戰(zhàn)!
李治突然赧然一笑,很是稚嫩的模樣,“那賈平安前幾日竟然出手幫了朕一個(gè)忙。”
長孫無忌皺眉,“陛下,此等事要慎重。”
他覺得李治是在忽悠人。
李治微微瞇眼,顯得更加的羞赧了,“朕的身子,御醫(yī)說了,乃是心力耗費(fèi)過甚導(dǎo)致,卻不是被克。另外……前幾日百騎遇到了些人,那些人跟了不該跟的人,卻被賈平安發(fā)現(xiàn)了。”
長孫無忌微微一笑,然后拱手道:“那這確實(shí)是功勞。”
這次的所謂被克,君臣都知道,是皇帝想把李勣弄回來,失敗后的一種表態(tài)。
小圈子里最近有些躁動,有人在盯著幾位對小圈子有威脅的權(quán)貴,準(zhǔn)備拿人來殺雞儆猴。
這事兒竟然被皇帝知道了,而且和賈平安有關(guān)……
長孫無忌知道此事不可為,就退了回去。
“散了吧。”
李治頷首,群臣行禮告退時(shí),他就像是突然想起了某事,看了馬原一眼,說道:“馬原……有些輕浮,不好。”
馬原呆立原地。
因?yàn)殚L孫無忌看了他一眼,神色木然。
升官的事兒……完了。
我的心好痛。
許敬宗起身……
“老夫就知道邪不勝正,哈哈哈哈!”
瞬間所有人的臉都黑了!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