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連賈平安自己有時候都覺得地球是天選之地,人類就是造物主圈養(yǎng)的生物,造物主就指著每天看笑料百出的人類生活過日子了。
否則哪來那么多的巧合和各種令人瞠目結(jié)舌的精細操作。
但這只是一種揣測。
“同樣是液,為何水比油重?”賈平安覺得自己就像是布道的神靈,在為這群大唐最頂尖的先生傳授學問。
“咦!水竟然比油重嗎?”
一群人面面相覷,竟然都不知道此事。
“用同樣大的東西去裝著水和油,你就會發(fā)現(xiàn),裝水的更重。”
“某去試試。”一個助教飛也似的出去,見到門外的一群權(quán)貴也不看一眼。
“這是何道理?”有權(quán)貴很是好奇。
巴陵的眼中多了冷色,淡淡的道:“嘩眾取寵罷了,此等人于國于民何益?”
“你說這話是何意思?”高陽看著她,目光不善。
巴陵笑了笑,胸口抖動幾下,“隨口說的,沒什么意思。”
里面,賈平安說道:“其實不用試,你等想想,同樣大小的鐵棍和木棍,誰重?自然是鐵重。這便是密度。任何物體都有密度,譬如說白云,那密度就極小,早上的霧氣,用手就能打散了,這等密度極小的東西就能飄起來……”
眾人仔細聽著,腦海里想著這些生活中隨處可見的現(xiàn)象。
“這重量是如何產(chǎn)生的?”賈平安自問自答,“某一直在琢磨,人若是跳起來,為何會馬上墜落?但鳥兒卻能飛翔。”
眾人陷入了沉思。
“鳥兒為何能飛翔?”賈平安想到了動物世界,“因為它們有一雙寬闊的翅膀,翅膀伸出來扇動,鳥兒就能起飛……為何?弄一張紙來。”
有人弄了一張紙,賈平安折了一架紙飛機。
“諸位請看。”
紙飛機出手,竟然緩緩在空中滑翔著。
“這是……”
賈平安微笑道:“虛空中有東西托起了它。這是什么東西?樹葉落下會漂浮,為何?因為它向下的一面足夠?qū)挘鄬τ跇淙~的那點重量來說,那么寬的面,足夠樹葉漂浮著緩緩落下。若是它扇動起來呢?”
有人一拍案幾,“那便會和鳥兒一般飛起來。”
贊!
今日的布道結(jié)束,再說下去,賈平安覺得會出幾個瘋子。
看看那些助教吧,有人痛苦的撓頭,有人神色茫然,嘴里念念有詞……
再不走他就走不了了。
賈平安果斷拱手,“某還有事,告辭了。”
他轉(zhuǎn)身出去,老李還在沉思,自然無人能拉住他。
“咦!”賈平安見到了高陽,就笑著拱手。
高陽的眼中多了歡喜和驕傲,面色微紅的道:“你竟然能說的他們啞口無……”
真厲害三個字她忍住了。
“只是一些疑惑,隨口說出來探討。”賈平安神色從容,讓想看到他得意模樣的巴陵有些詫異。
鎮(zhèn)住了整個國子監(jiān)的成就,還不足以讓他得意洋洋嗎?
換做是任何人都無法忍住那等成就感,他為何不動聲色?
難道是……大奸大惡之人?
是了,非是大奸大惡之人,自然忍不住會得意。
想到這里,巴陵就笑吟吟的問道:“賈參軍鎮(zhèn)住了國子監(jiān)諸位大才,為何神色平靜,難道是不高興?”
賈平安看了她一眼,覺得這女人的底線更低一下,就多看了一眼。
高陽在邊上見了,不禁咬著紅唇發(fā)狠:我的底線曾經(jīng)比她的還低,只給你一人看了,你卻無動于衷。現(xiàn)在你卻多看了巴陵一眼,難道是因為她比較肥嗎?
賈平安微笑道:“不是不高興,而是……這等疑惑和講解,某還有許多,若是這等事都值得洋洋得意,那某此生怕是將會在得意中度過,那也太無趣了些。”
這只是哥本事中的一角,你覺著值得得意驕傲,可我卻覺得平常。
巴陵的面色微冷,“怕是大不慚吧。”
高陽怒了,握著小皮鞭說道:“你怎知他大不慚?他的本事多了去,隨便弄個炒菜就能掙到讓你艷羨不已的錢財,隨便作一首詩就能傾倒長安青樓,這本事你去尋一個來我看看!”
巴陵被嗆的有些不高興,“國子監(jiān)的可是大才,晚些醒悟了再說。”
“賈參軍在哪?”
里面一聲厲喝,賈平安面無人色,撒腿就跑。
巴陵嬌笑道:“看看,這不就露餡了,撒腿就跑。哈哈哈哈!”
你怎么就跑了?
高陽心中難受,但輸人不輸陣,依舊嘴硬,“他這是有事,在百騎他事務(wù)頗多。”
呵!
巴陵只是呵呵,這等姿態(tài)讓高陽怒不可遏。
“賈參軍在哪?”
幾個助教跑出來,見賈平安跑遠了,一人跺腳道:“某還有好些問題想和賈參軍請教,他竟然跑了。”
另一人苦笑道:“為何同樣大小的東西重量不同?為何那紙折的東西能飛起來……是什么托起了它,?某一肚子的問題,加上你等的,怕是會把他煩死,所以他自然會跑。”
呃!
眾人都莞爾,有人嘆道:“他丟下了這番話,某怕是這幾年都沒心思去琢磨圣賢學問了。”
“是啊!烏云為何不升高,還有,記得出使吐蕃的官員回來說過,在吐蕃,越往高處去就越難受,胸悶,呼吸不暢,這是為何?”
眾人只覺得腦海里全是漿糊,需要長時間來慢慢整理。
有人覺得煩躁不安,“那些問題若是沒有一個解答,某怕是會寢食不安,諸位,某到百騎堵他去!”
“同去同去。”
肖博愕然,喊道:“還得授課吶!回來!”
可那些助教一溜煙就跑了。
巴陵愕然,心想那掃把星一番話竟然引得這些大才發(fā)狂,為何?
什么烏云,什么呼吸不暢,這些事兒有必要去鉆研嗎?
高陽昂首俯瞰著她,驕傲的道:“小賈就是厲害!你就是羨慕嫉妒恨!”
“呵呵!荒謬!”巴陵冷笑道:“一個小小的錄事參軍罷了,值當我羨慕?我羨慕嫉妒他什么?”
高陽靠近她,低聲道:“你羨慕他比柴令武俊美,你羨慕他比柴令武有才……哼哼!”
高陽得意洋洋的走了,留下了風中凌亂的巴陵。
老娘會羨慕他的俊美?
老娘稀罕嗎?
還有什么……比柴令武有才,這個好像是啊!
但俊美……好像也要更俊美一些。
回到家中,王悅榮帶著人來伺候。見到她,巴陵難免就想到高陽先前說的話,就冷冷的道:“你還在想著那個掃把星?”
王悅榮渾身一震,“公主,奴未曾想,那只是發(fā)燒做噩夢。”
巴陵冷笑道:“你若是想他,我便把你送給高陽。”
王悅榮顫聲道:“奴不敢。”
高陽可不是善茬,那小皮鞭玩的是真溜,王悅榮就吃過虧。
巴陵揮揮手,等她們下去后,就去了后面。
柴令武已經(jīng)能起身了,但走路依舊有些困難。
“夫君。”
柴令武抬頭,“國子監(jiān)此刻應(yīng)當是朝氣蓬勃吧?你去了可有所得?”
巴陵坐下,笑道:“我還看到了那個掃把星,他和那些國子監(jiān)的助教說話,說什么云為何不飄上去,鳥兒為何能飛翔……那個騙子,哄的國子監(jiān)的助教們都發(fā)癡了。”
柴令武一愣,“這卻是學問,不得了的學問,他可有答案?”
巴陵搖頭,“他說完就走……這竟然是學問嗎?”
柴令武點頭,“當年濮王為皇子時,曾召集人修書,其中就有這些學問,涉及了天地萬物……可大多晦澀不解,無人能琢磨。不過那賈平安少年,多半是危聳聽。當年濮王就是如此,引得一群人為之叫好。”
巴陵心中一緊,“說到濮王,那謝清上次來說了什么?”
“謝清前次來,說什么濮王念舊,什么念舊,不外乎就是不甘心。”柴令武淡淡的道:“看吧,咱們不急。”
巴陵松了一口氣,見柴令武沉著臉,就笑道:“高陽還大不慚的說什么我羨慕那掃把星,笑死了。”
“什么意思?”柴令武對賈平安的消息格外的關(guān)注。
巴陵把這事兒當做是笑話,“高陽說什么我羨慕那掃把星俊美,還有大才……”
她沒說柴令武,這等分寸還是有的。
可柴令武何等人,只需想一下高陽的性子,就猜到了巴陵隱藏的那些話。
“是說某不如賈平安俊美,也不如他有才吧。”
巴陵一驚,笑道:“那個瘋女人的話,不必當真。”
“是啊!”
柴令武笑了笑,晚些等巴陵出去后,他摸摸自己的臉,呼吸急促了起來。
“不如他俊美,不如他有才……”
這話巴陵當做是笑談,可對于柴令武而,這便是徹底的羞辱!
——你的妻子在羨慕那少年的俊美和大才!
柴令武雙拳緊握,奮力捶打著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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