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悅榮心中駭然,郎君竟然這般軟弱?
從她第一次見到柴令武之時,這個男人就給她強大、堅定、不可摧毀的印象。
可現(xiàn)在這個強大的男人卻軟弱了,先是惱羞成怒的抽打妻子,接著頹然。
而這一切就是那個魔鬼的杰作。
晚些一行人出去,巴陵換了面紗,旁人看不到她的容顏,也看不到那個巴掌印。
王悅榮就跟在馬車的側(cè)面。
前方不遠處有數(shù)騎,為首的正在端著大碗吃東西,一看就是馎饦。
“爽!”
賈平安弄出了炒菜,但他最喜歡的卻是這等酣暢淋漓的吃法。
王老二警覺,回身看了一眼,“郎君,是柴家?!?
賈平安放下大碗,隨后回身。
巴陵的眼中迸發(fā)出了恨意,低聲道:“夫君,是賈平安。”
柴家不弱,說是尚公主,可巴陵也不能擺譜。
車簾掀開,柴令武探頭出來。
賈平安拱手,“見過柴駙馬,見過公主?!?
柴令武微笑道:“賈參軍別來無恙,可喜可賀。”
呵呵!
這種程度的威脅,對賈平安而已經(jīng)免疫了。
他想到了高陽說過的話,心中微動,就說道:“公主盯著某看作甚?”
瞬間巴陵就想撕了他!
前陣子她把高陽的那些話告訴了柴令武,夫妻之間冷淡了數(shù)日,但那也只是個小插曲。
可賈平安這話卻有些曖昧,柴令武下意識的就看了巴陵一眼。
而巴陵正在盯著賈平安看……
面紗遮住了柴令武窺看妻子神色的目光,他只覺得羞惱難當(dāng)。
“走!”
馬車緩緩行來,賈平安站在路邊,笑吟吟的沖著巴陵使個眼色。
巴陵已然目不斜視。
這個賤人!
她咬牙切齒的想殺了賈平安。
王悅榮只覺得這一幕很眼熟。
她看了賈平安一眼,正好賈平安走過來,她不禁低呼一聲,“呀!”
賈平安近前,對巴陵說道:“告訴你家男人,這只是開始……”
巴陵冷笑道:“你在尋死!”
賈平安笑了笑,從容的道:“某是否尋死不知,不過公主看著卻憔悴了不少……”
一陣風(fēng)吹過,吹起了巴陵臉上的面紗,賈平安看著那個巴掌印,“哎!公主這等嬌滴滴的麗人,駙馬也真是能下手?!?
巴陵的臉全紅了,羞惱的揮手。
賈平安抓住了她的手腕,淡淡的道:“告訴柴令武,許公之事……咱們沒完!”
大家是對手,柴令武刺殺賈平安無所謂,可他竟然動老許,這就觸及了賈平安的底線。
他松開手退后一步,對落在最后面的王悅榮笑了笑。
瞬間王悅榮就覺得一個恍惚,恍惚回到了那個夜晚,火光熊熊中,那個少年靠近過來,邪氣滿滿的道:“你竟然這般秀美?”
王悅榮的身體搖晃了一下,眼看著就要跌落馬下。
她心中慌亂,張開嘴準(zhǔn)備呼救??稍谶@等時候,她若是出丑,不管是柴令武還是巴陵,都會把她視為叛逆,回頭就能收拾她。
我……
王悅榮心中絕望,就在此時,一只手擋住了她的腰側(cè),一只手擋住了她的大腿側(cè),王悅榮穩(wěn)住了。
她渾身冷汗,側(cè)臉,就見賈平安正在后退,對自己微微一笑。
若非是他,我已經(jīng)完了。
那少年的微笑看著很是誠懇,而且還帶著些安撫之意。
他這是在保護我?
王悅榮最近神思恍惚,備受煎熬,精神早就處于崩潰邊緣。此刻被賈平安搭個手救了一把,那種溫暖讓她竟然熱淚盈眶。
“王悅榮。”巴陵在叫她。
王悅榮策馬上去,巴陵問道:“你經(jīng)常去高陽那邊,最近高陽可有異常?”
柴令武的聲音從馬車里傳來,“高陽可有有恃無恐之意?”
有?。?
王悅榮最近去見高陽,一次比一次壓力大。高陽從剛開始的莽,到后來的有恃無恐,太明顯不過了。
但……
王悅榮覺得這樣說不妥。
“沒有,就是得意了些?!?
柴家這般對待那個少年,不大妥當(dāng)吧。
所謂冤冤相報何時了,那少年這般心善,在我要落馬時還伸手。這樣的人,大家和平相處不好嗎?
巴陵看著她,王悅榮神色平靜,實則是逃過一劫后的放松。
見她如此,巴陵說道:“如此,高陽那邊還得要經(jīng)常去,要蠱惑。此事我也有些不對,以往對高陽倨傲了些,以后我放低姿態(tài),想來也能讓她回心轉(zhuǎn)意?!?
王悅榮聽到這話,不知怎地就歡喜了起來。
而賈平安正在回去。
王老二在嘀咕,“郎君,你先前退的慢了些,若非你出手快,那女人鐵定會砸在你的身上。砸到別的地方不打緊,若是砸到脖頸……以前沙場廝殺時,最怕的便是傷到脖頸,不死也成了廢人?!?
先前賈平安就站在王悅榮馬兒的身側(cè),剛想退后,王玉榮卻莫名其妙的往下倒。賈平安若是不扶一把,自家也得倒霉。
賈平安還沒到家,在道德坊外就被堵住了。
數(shù)十商人拱手,規(guī)模宏大啊!
“見過賈郎君。”
一個商人出來說道:“我等……”
賈平安笑了笑,“炒菜暫時就這樣了。”
低端炒菜這些人自己能琢磨出來,至于高端的,再緩幾年,等他和高陽掙夠了之后再說。
你要說什么不放出來太小家子氣,不好意思,在自家安全之前,賈平安沒有博愛的胸懷。
……
小長假結(jié)束,開始工作。
“太陽真好,又是美好的一日?!?
楊德利永遠都是這么的積極向上。
到了百騎,唐旭一臉欲求不滿的模樣。
“校尉沒歇息,一直在百騎?!?
別人放假我蹲坑,這種經(jīng)歷賈平安前世有過,憋屈的不行。
“小賈!”
賈平安正在想著今日避開老唐的霉頭,沒想到被點名了。
“啥事?”賈平安進了值房,笑嘻嘻的道:“校尉看著竟然英俊了不少?!?
呵呵!
唐旭摸摸臉上的橫肉,沾沾自喜的道:“某最近覺著瘦了些,老邵,可是如此?”
邵鵬的臉頰顫抖了一下,“是?!?
唐旭收了笑容,“正經(jīng)事,那個倭國人叫做什么?媽也……”
“麻野?!辟Z平安覺得老唐沒有被教育過,很是為他感到遺憾。
“對,麻野,小賈的記性就是好?!?
唐旭認真的道:“剛得了消息,麻野跑了?!?
呃!
那個女人竟然跑路了?
賈平安想了想,“她帶著幾個人?”
“就帶著一人?!?
賈平安平靜的道:“有人先回去報信,麻野估摸著那人走遠了,又擔(dān)心被咱們發(fā)現(xiàn),這才跑路。”
唐旭點頭,“小賈當(dāng)初讓人盯住了麻野,如今看來卻是有先見之明。當(dāng)初誰來著……老邵吧,說一個倭國野人,盯著作甚。如今如何?”
邵鵬罵道:“賤人!”
賈平安霍然起身,“可擒住了?”
唐旭搖頭,“麻野狡猾,兄弟們還在跟,幾度失去她的蹤跡?!?
“某去看看。”
等賈平安走后,邵鵬苦笑道:“那些倭國人本就是野人,朝中也不重視。此次若非是小賈的建,麻野定然就丟了。到時候還是咱們的罪責(zé)。”
“所以你得感激小賈。”唐旭說道:“要不……五香樓吧,你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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