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里河道就在邊上,就算是賈家霸占水渠,范家自己修一個水渠也廢不了什么事啊!
賈家的水渠,憑什么要給你引水?
這年頭的觀念就是這樣。
給你是情分,不給是本分。
范亨為了這等事兒和賈平安較勁,不符合一個合格豪族族長的身份。
這里面有什么古怪?
賈平安想一想的就睡著了。
直至天明,徐小魚才再度回來。
“郎君,大發現!”
徐小魚的身上竟然帶著泥土。
“先吃東西?!?
這是一片樹林,王老二已經做了早飯。
所謂的早飯就是把干餅子熱一下,徐小魚吃了一張餅,被噎著了。
“急什么?”王老二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
“餓的厲害!”徐小魚喝了一口水,“郎君,范家好些人在咱們家的地里挖土呢!某借著夜色靠過去,聽他們說什么前隋的藏寶……”
擦!
果然有鬼。
在賈家的土地上發現了藏寶,然后借口土地爭端封鎖了賈家的莊戶,自家卻在大干特干。
“郎君,那些惡少就在外面,叫了來,咱們動手吧?!蓖趵隙怛v騰的,“這等人斬殺了都無事?!?
賈平安卻搖頭,“世家門閥若是藏寶,早就起了出來。那么多半是前隋混亂時,某個勢力所為,這等財物犯忌諱。那范亨想悄然獨吞……”
他把那些惡少叫來。
“可有會劃船的?”
兩個惡少舉手。
“弄一艘船來,夜里靠在幾字灣那里。”
把惡少們打發走了,賈平安吩咐道:“老二盯著那些挖坑的人,一旦發現了錢財,馬上給信號。小魚今夜潛入范家,信號一至,馬上點火,聲勢弄大些。”
……
夜幕降臨,范家二十余人到了那塊地。
“挖!”
范亨一聲令下,二十余人一起動手。
一個多時辰后,有人喊道:“通了!”
火把聚集,眾人一起發力,很快就挖到了邊界。
這是一個大坑,范亨蹲著抓了一塊東西,用隨從的衣裳擦干凈一看。
“是金子!”
于老五得意的道:“那日他們撿到了銅錢,某就說下面定然有東西,果然。”
“你有功!”
范亨起身,“大車拉過來,把財物全帶走。”
“阿郎!”
于老五呆呆的看著側面,“起火了。”
遠方的范家火頭起來了,漸漸的越來越大。
“留下五人看著,其他人快去救火!”
范亨拔腿就跑。
那可是范家的根本,不能有失。
等他們消失在黑夜中時,一隊男子摸了過來。
一陣亂棍,五個范家人被打暈,隨即被丟在邊上。
“快,搬一半!”
范家準備的大車正好派上了用場,那些木箱子更是量身定制。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傳來鳥叫聲。
“范家的火頭小了?!?
賈平安看了一眼,“撤!”
大車往河邊去了,隨即搬運上船。
“馬上去周圍傳信,就說有人在這里挖出了隋煬帝的藏寶,還有皇帝的衣裳……”
幾個惡少領受了任務,隨即去了各處。
賈平安站在船頭,看著火把在往藏寶地而去,就笑道:“多謝了?!?
范亨帶人來到了現場,看到現場一片狼藉,不禁愕然:“怎地少了這么多?”
有人發現了那被打暈的五人,“阿郎,他們被打暈了?!?
事兒不對啊!
范亨看看遠方,可遠方只有黑夜。
娘的!
這事兒……特娘的不對勁啊!
“阿郎,咱們的大車呢?”
是??!
大車呢?
有人在周圍尋摸,一路尋摸過去。
“阿郎,大車在河邊?!?
范亨一跺腳,“這是被人盯上了,家中的火定然也是他們點的。”
這群賊人一直等他們把財物挖出來后才動手,可見早有謀劃。
“這手段……”范亨覺得不妥當。
“趕緊把大車弄來,帶走財物。”
有人勸道:“阿郎,此事怕是被人知曉了,到時候麻煩。”
范亨冷嚇道:“那人盜走了財物可敢說出去?安心。”
眾人一陣忙碌,把財物裝上了大車。
“阿郎,發財了。”
有人拿到了一個牌子在玩耍,有人看著一車車的財物在狂喜。
但凡知情的,范亨絕對會給一筆錢,所以大家都發財了。
“回頭暗中去查那些人,查到了……老夫要讓他生不如死!”范亨發狠了,想到損失的那筆錢,恨不能把動手的那人碎尸萬段。
“怎地有火把?”
遠方隱隱約約的看到火頭在跳動。
“誰在趕夜路?”
夜里趕夜路被抓到的話,不論三七二十一,先一頓打。
“那邊也有?!?
范亨回身,見身后的遠方也有火頭,而且不少。
“這邊也有!”
不對??!
范亨心中一緊,“趕緊回家!”
馬鞭甩的清脆,拉車的馬吃痛就長嘶著。
“在這!”
有人在叫喊,接著聽到了馬蹄聲。
范亨面色大變,“丟棄財物,趕緊回去!”
可來不及了!
四周的人在快速逼近。
“是誰?”
范亨站在那里,一口老血差點就吐了出來。
那人先是旁觀范家挖寶,等挖出來后就點了一把火,來個調虎離山。
這手段讓范亨自愧不如,氣得想吐血。
可事情還沒完,那人竟然缺德的把事情捅了出去……
這手段真特娘的讓人憋屈到家了。
那些人接近后,看著范家人不禁一怔。
有人在后面喊道:“他們挖了賈家的地?!?
“哦……”
“怪不得這幾日范家說什么賈家挖了他家的土,還封住了賈家的村子,原來是想獨吞這筆錢財!”
事情真相大白了。
范亨心亂如麻,喊道:“趕走他們!”
范家的人開始驅趕這些人。
有人喊道:“搶??!”
眾人一擁而上,頃刻間就淹沒了范家一干人。
等他們走后,躺在地上的范亨被打慘了,喊道:“去尋黃武!”
這事兒已經包不住了,他必須要自救!
封鎖賈家村子的事兒也干不下去了,趙勝帶著人看了現場,仰天悲號:“范家欺人太甚!”
隨即趙勝就去了縣城外蹲守。
時辰一到,城門打開。
黃武早飯吃多了些,不停的打嗝。
“明府,范家來人了?!?
“何事?”
黃武懶洋洋的點頭,晚些范家的管事來了,眼睛青紫了一只,嘴角腫起,狼狽不堪。
“明府,阿郎請你去范家一趟。”
“何事?”黃武覺得范亨這個姿態過分了,對自己呼來喝去的,真當縣令不是官嗎?
管事苦笑道:“阿郎遍體鱗傷,若非如此,也不會是某來。”
“竟然如此?”
黃武和范亨關系不錯,聞就派了心腹去范家。
“某是火星灣賈家的……”
邊上趙勝在和胥吏說話,心腹上馬而去。趙勝對跟來的莊戶說道:“那人是范家的管事,范亨定然是想掩蓋此事,你在此守著,某回去看看。”
而就在此時,賈平安已經上了岸,一臉疲憊的往新豐縣去。
“郎君!”
趙勝留在縣里等消息的莊戶看到賈平安時,不禁嚎哭了起來。
“這是為何?”
賈平安一臉不解。
“郎君,那范家說咱們家挖了他家的土,打了咱們的人,還封住了莊子??勺蛞狗都覅s挖了咱們家的地,好些人去了,原來范家發現咱們家的地里埋了許多財物。”
瞬間賈平安的臉就變了。
“郎君,趙勝先前去報官,縣里把他趕了出來?!?
“欺人太甚!”賈平安面色鐵青,邊上的路人見了不禁搖頭嘆息,覺得范家真的欺人太甚了。
“來人?!?
“郎君!”
“跟著某去縣廨,某今日倒要看看這新豐縣可還是大唐的天下!”
賈平安往縣廨去,一路上好事者不斷增加,到了縣廨外面時,整條街都被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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