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家的孩子啊!
果然都不簡單。
“那皇子如何應對的?”
李弘還小,應當不知道這些事兒,所有的反應都屬于本能。
邵鵬的眼中多了溫情和歡喜,“小賈,昭儀夸贊你呢!”
“為何?”
賈平安不解。
“你往日經常給皇子送東西,就鼓動他送給昭儀或是別人,今日皇子正好拿著玉器玩耍,就使勁送給太子。”
哈哈哈哈!
賈平安實在是忍不住了,捂著肚子大笑了起來。
他教李弘這些只是為了這個孩子的命。
可沒想到還沒感動到李治和武媚,就給了李忠一個下馬威。
“太子當時的笑容都僵住了。”
一個心思頗多的太子,覺得自己展露兄長的溫暖很正常,可架不住李弘竟然這般大氣,努力想把自己的寶貝送給他。
“后來陛下歡喜,賞賜了皇子一堆玉器。”
賈平安安心了。
晚些出去,他照例巡查了那個地方,竟然看到了劃痕。
隨后他轉到了那個林子里。
鄭遠東坐在老地方,背對著他,“你等一等,我還未歸來。”
這貨遲早會精神分裂,一會兒是對長孫無忌忠心耿耿的幕僚,一會兒是金牌臥底。
一聲嘆息后,鄭遠東回身,“你壞了長孫無忌的事。”
“你說長孫潤?那是他自己挑釁,與我何干?”
這個賈平安真心不虛,長孫無忌若是為此出手,李治也不會坐視。
“不,不是此事。”鄭遠東看著他,聲音幽幽,“今日我才知曉,柳奭為了皇后失寵之事來求助長孫無忌,長孫無忌就在陛下那里進,說太子年幼,在長安怕是會被人蠱惑,于是便接了來。”
竟然是這樣?
賈平安無辜的道:“可我并未做什么事吧?難道是為了我與太子的片刻爭執?”
“爭執也就罷了,可事情被人泄露了出去。”鄭遠東很是憂郁的道:“事情被外人知曉了,長孫無忌很是惱火,說此事對太子的威望打擊不小,而罪魁禍首便是你。”
臥槽!
賈平安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事情不是我泄露的,關我屁事。”
“幼稚!”鄭遠東冷笑道:“在上位者的眼中只有結果。我今日教你一個乖,在上位者的眼中從未有什么因果,有的只是結果。”
只論結果,只論成敗,過程上位者不關心。
這便是血淋淋的階層碾壓。
鄭遠東見他默然,就郁郁的道:“武昭儀和陛下說了,陛下震怒,說泄露禁中語者當誅,令王忠良去查,王忠良……”
老王定然一臉懵逼。
鄭遠東突然笑了起來,“王忠良當即跪下求饒,說自家沒這個本事,擔心誤了陛下的大事。聽聞陛下讓你來查此事。”
李治讓他來查此事,因為他也是受害人。
誰干的?
賈平安也滿頭霧水,隨后回了百騎。
“最近我在宮中有事,百騎你們看著些。”
明靜起身,“武陽伯!”
不好,我怎地又……又不對勁了?程達:“……”
賈平安看了面色潮紅的程達一眼,“何事?”
明靜巧笑,“我看中了個東西,差了兩百多錢……”
百騎貸啊!
賈平安伸出兩根手指頭。
洗衣服兩次!
好說啊!
明靜點頭。
賈平安隨即進宮。
“小賈!”
高陽剛好在附近。
“去我那坐坐。”
這娘們,若是去了,少說半個時辰之后才能出來。
我是去……還是不去呢?
大半個時辰后,賈平安精神抖擻的到了李治那里。
“那日在場的,你可有數?”
賈平安瞇眼,“臣大致記得。”
那日除去帶他出宮的內侍,就是李忠的三個隨從。
李治點頭,“禁中之事隨意外泄,哪日朕的話語神色可會被人外泄?”
這確實是挺讓人膈應的,比如說李治正在吐槽長孫無忌,說他是個胖子,而且是個權臣,回頭這些話全被傳到了長孫無忌那里……
或是李治在琢磨今夜去睡誰,轉過臉就被告訴了阿姐!
隨后醋海生波,大打出手,后院的葡萄架多半會倒塌。
“君不密失臣,臣不密失身,你好生去查了。”
李治擺擺手。
我才將失身啊!賈平安想到了先前的高陽,隨后出了大殿,身后傳來了王忠良的聲音,“陛下先前大怒,杖責了數人。”
這個反應很正常,不,動靜笑了些。換做是別的帝王,太子身邊的那三人大概都會被下獄拷問,隨后全家被流放。
太子和賈平安的爭執雖然讓李治惱火,但更讓他惱火的是宮中就是個篩子,發生了什么事兒外面一清二楚,那種渾身赤果果站在別人身前的感覺太難受了。
“帶我出宮的那人何在?”
身后只有一聲嘆息。
賈平安脊背發寒。
他沒走多遠,就遇到了蔡艷。
蔡艷目光復雜的看著他,“皇后召見。”
不見行不行?
晚些賈平安見到了皇后,第一眼就是那個大抹額。
發際線高就高吧,你玩劉海也行啊!
好像現在沒劉海吧?
賈平安行禮。
王皇后冷冷的道:“太子與你爭執,你口出不遜也就罷了,后續外面的謠可是你傳的?”
你看見了?
賈平安平靜的道:“此事臣亦是受害者,如今長孫相公說要取臣的項上人頭。”
噗!
一個宮人忍不住笑了。
蔡艷看了她一眼,那宮人面色慘白,趕緊出去。
笑都不能笑,這活著真特娘的憋屈!
這純屬無稽之談!
但也是賈平安的一種反擊。
若是長孫無忌對他出手,他就可以憑此請李治罩著自己。
王皇后冷笑道:“我看此事便是你的手段,還假裝受害,無恥!”
這是把對阿姐的怒火都噴我這里來了?
還是說覺得我對阿姐幫助頗大,壞了她不少好事,所以想借此來打擊我?
——賈平安泄露禁中語!
這個時代誠信很重要,你連宮中的事兒都能外泄,還有什么是你不敢說的?
這是想讓我成為過街老鼠?
賈平安硬氣的道:“臣乃是陛下的臣子,臣如何,卻不是皇后能非議的。”
臥槽!
這話直接就頂到了王皇后的肺管子。
她咳嗽了一下,拍打著案幾,“竟敢對我無禮?來人吶!”
這是要動手嗎?
若是賈平安死在這里,回過頭皇帝就算是再大的怒火……不對。
我是掃把星!
王皇后若是弄死了我,回過頭皇帝就能以掃把星出事能克帝王為由,直接把王氏滅了。
連長孫無忌都攔不住!
所以……
她在虛張聲勢,想讓我害怕,隨后說些犯忌諱的話。
可這樣對她有何好處?
莫非……
賈平安看了一眼后面的屏風,下面竟然有一雙女子的繡鞋露了出來。
這雙腳不大,只手就能輕松握住。
屏風后是誰?
賈平安心中微動,就面露凜然之色,“臣便在此,皇后若是想弄死臣,臣絕不還手。但臣對陛下忠心耿耿,皇后就算是打死了臣,臣依舊如此!”
王皇后面色微變。
果然,你不敢動手!
如此我還不趕緊飆人設還等什么?
“臣對太子尊敬有加,可太子卻呵斥臣對長孫相公不敬。臣與長孫相公許久未曾碰面,這話臣萬萬不敢認,于是太子便呵斥臣……”
想給我上眼藥?
不好意思,我才是上眼藥的專家。
“臣……”
“滾!”
王皇后指著宮外,“打出去!”
“皇后,你聽臣解釋啊!皇后……”
賈平安凄涼的喊聲兀自在回蕩著,屏風后走出一人。
蔡艷福身,“見過新城長公主。”
素凈的臉上多了些無奈,新城公主垂眸,長長的睫毛顫動著,福身:“我這便回去了。”
王皇后心中憋悶,“你也聽到了,那賈平安跋扈之極……”
新城長公主乃是先帝和長孫皇后的幼女,最得寵愛,而李治也頗為寵愛這個妹妹,所以王皇后今日特地弄了這個局,可賈平安安然無恙,她反而出了洋相。
……
昨夜差點就不想碼字了,覺得扯幾把蛋的人生……然后想著不該拋棄書友們。好吧,是想著不該拋棄賈平安,不該拋棄羔羊……所以又堅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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