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道:“武陽侯,若是有機會,我定然去刺殺吐蕃大將。”
“誰說的?”
一個百騎舉手。
賈平安指著他,“毒打!”
包東和雷洪沖上去,砰砰砰砰砰砰!
“那是吐蕃,你想從大軍邊緣一路摸進去,那是尋死!”
賈平安罵道:“爹娘給一條命不是白給,能活著就好好的活著,回來上孝順爹娘,下照顧妻兒。”
眾人肅然。
“吐蕃和大唐上次開戰(zhàn)還是在先帝時,隨后被大唐教訓了一頓,從此小摩擦不斷,但大戰(zhàn)卻沒有了。此次戰(zhàn)火重燃,多重要我就不說了,兄弟們……保重。”
“保重!”
眾人拱手。
那些精銳魚貫而出,而長安城中諸衛(wèi)已經(jīng)在調兵遣將了。
程知節(jié)的叫罵聲回蕩在皇城中,百騎的第二波消息來了。
“領軍大將叫做達賽,乃是祿東贊的心腹,這幾年掃平吐蕃內亂時戰(zhàn)功赫赫。”
“干得好!”
程知節(jié)拍拍賈平安的肩膀,“百騎原先只是一條看門犬,如今經(jīng)過你的整治,竟然成了不可或缺的地方。”
賈平安從一開始就是瞄著這個功能去,時至今日開花結果,誰還敢說他是掃把星?
少了桎梏,整個人都好似重生了一般的輕松。
“此戰(zhàn)你以為如何?”
蘇定方從地圖上抬頭問道。
賈平安看看地圖,“前鋒必須要快!快若閃電!”
“你在擔心諾曷缽擋不住?”蘇定方再看看地圖,“除非達賽從大非川那邊殺下來,否則諾曷缽應當能支應一陣子。”
但沙場不容許預設結果。
蘇定方說道:“盧公,要不我領前鋒出擊吧。”
程知節(jié)看著賈平安,欣賞的道:“此戰(zhàn)首要是穩(wěn)住吐谷渾,能穩(wěn)住多少就是多少。所以兵貴神速,就算是去了一百騎兵也能讓諾曷缽鼓起勇氣。”
大唐的大軍要來了!
只需給出這么一個信號,吐谷渾就相當于是被打了一針雞血。
但雞血能持久否?
“老蘇你是大將,此等事哪里輪到你去?”
程知節(jié)一句話否掉了蘇定方。
“風險很大!”蘇定方看著他,“老夫去了還能隨機應變,旁人去就怕……”
大軍之前,小股前鋒太危險了。
關鍵是大唐主力是步卒!
步卒速度慢。
若是在步卒趕到前撐不住……
“讓年輕人去。”
蘇定方不滿的道:“讓誰去?”
程知節(jié)指指賈平安,“讓小賈去。”
“他是百騎統(tǒng)領,一路還能整理消息,若是有變,也能及時通過百騎傳遞消息……”
賈平安就此變成了哨探的前鋒。
而真正的前鋒蘇定方將會在整合騎兵后出發(fā),但速度快不起來。
賈平安急匆匆的交代了些事兒,隨即回家。
軍隊正在集結中,各種準備在有條不紊的推進中。
賈平安第二日凌晨必須出發(fā)。
“時辰一到,必須出發(fā),但凡延誤……祭旗!”
在程知節(jié)兇殘的命令下,沒有誰敢拿自己的頭顱來打賭。
賈平安很急。
他先去了高陽那里。
“小賈!”
高陽得知他要出征的消息后,就令人搬來了甲衣。
“這是當年我收著的好甲衣,郎君穿了去,就當是我在護著郎君!”
回到家中,頓時一陣雞飛狗跳。
“夫君!”
蘇荷不舍,“朝中大將無數(shù),為何讓你去?”
衛(wèi)無雙在給賈平安收拾行裝,路過拍了她一巴掌,“這老將不在了怎么辦?趕緊來幫忙。”
蘇荷炸毛,“和賈家沒關系!”
好吧,在老婆的眼中,什么天下大唐,在自家夫君這里都得靠邊站。
“阿耶!”
兩個孩子漸漸大了,賈平安在家就喜歡纏著他。
“阿耶要去西北了。”
杜賀晚些求見。
“郎君,這一去若是順遂,郎君怕是又要惹人注目了。”
“算不上。”賈平安覺得自己還差得遠,“想想盧公他們身經(jīng)百戰(zhàn),我才是初出茅廬。”
杜賀干咳一聲,賈平安聽到外面有動靜。
“說吧,王老二讓你來做說客,所為何事?”
外面,王老二和徐小魚進來。
杜賀笑道:“賈家如今漸漸的出頭了,我擔心的是護衛(wèi)……”
賈平安明白了,“這是想跟著我去西北?”
王老二干笑道:“我好歹當年也是精銳斥候,跟著郎君能幫襯一番。要緊的是小魚,小魚還年輕,不經(jīng)歷沙場征戰(zhàn)終究不成才。郎君,看看盧公那等人家,誰敢去他們家中找事?不說家中,就算是田莊也沒人造次。”
“賈家人口簡單,家中就兩個護衛(wèi),你說的這些我都想過。”
賈平安不只是想過,此次還準備付諸實施。
“郎君,此事卻艱難。”杜賀覺得賈平安樂觀了些,“最好的便是軍中的悍卒,可府兵到了歲數(shù)才能歸家,咱們招募不到年輕人,其他人怕是實力不濟。”
地位上升后,必然會有部曲,作為保護賈家的私人力量,這一點賈平安想了許久。
“我弄了些人手來,晚些會到。”
杜賀心中一喜,“郎君,可是軍中的悍卒?”
“也算是。”
賈平安一家子準備吃晚飯的時候,外面有人敲門。
杜賀笑吟吟的去開門,以為是楊德利……
為首的中年男子瞎了一只眼,身邊一人沒了右手……
一共五人,只是站在那里,就讓杜賀覺得陰森森的。
“你等……尋誰?”
為首的男子拱手,“在下陳冬,是武陽侯尋到了我等。”
“等著。”
杜賀進去稟告。
“郎君,那些人看著陰森森的。”
“那是煞氣。”
賈平安起身,“無雙,蘇荷,帶著兩個孩子也跟著來。”
一家子去了前院。
五個大漢站在那里,斷手的就不說了,最高大的那個看著就讓人覺得瘆的慌。
“陳冬見過武陽侯!”
獨眼男子行禮。
第二個男子拱手,衛(wèi)無雙發(fā)現(xiàn)他的左手少了幾根手指頭,“趙順見過武陽侯!”
第三個男子上前,走路是一瘸一拐的,“楊老大見過武陽侯。”
第四個男子斷了右手,單手拱手,就像是稽首,“夏活見過郎君。”
第五個大漢,也就是身材最魁梧高大的男子上前,那眼珠子看著有些定定的,兜兜不禁癟嘴,蘇荷趕緊哄,“是阿耶尋來和兜兜一起玩耍的人。”
男子拱手,“段出糧見過武陽侯。”
這個名字很有特點,一聽就是餓過肚子的人家才有的名字。
賈平安點頭,“賈家并無什么深謀遠略,也沒什么見不得人之事,可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所以尋了你等來,就是看家護院。”
上次他為酒坊尋找殘疾退伍的軍士時,就弄了個名冊,現(xiàn)在就管用了。
“忠心耿耿從來都不是天生的,主家不掏心掏肺,憑什么要求別人忠心耿耿?”
賈平安這番話讓這五人精神一振。
“你等當年在軍中也是勇士,到了賈家,以后就是一家人,賈家的安危就交給你等了。”
賈平安拱手。
五人躬身。
“敢不從命!”
賈平安指著邊上的妻兒,“這是家中的妻兒,你等見個面,我此次出征少說數(shù)月,你等聽從二位夫人的調派,可有問題?”
這是最后一道程序。
獨眼陳冬看了衛(wèi)無雙他們一眼,隨即閉眼,再睜開眼睛時,已經(jīng)下了決斷。
“請郎君放心。”
稱呼從武陽侯變成郎君,這便完成了入職程序。
“讓曹二整治一頓好的。”
賈平安交代了下去。
“阿耶!”
兜兜有些怕。
賈平安抱過她,笑道:“這些都是家里人,兜兜以后就慢慢熟悉了。”
嚇壞了一個小女娃,這個可不是功勞。
陳冬回身罵道:“段出糧,你特娘的收斂些,別嚇壞了小娘子!”
段出糧努力擠出了一個笑容,兜兜看了,馬上返身撲在賈平安的肩頭,喊道:“阿福!”
黑白相間的阿福沖了出來,速度快的驚人。
“食鐵獸?”
……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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