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心頭凜然,雙目深邃,盯著這頭牛,未來的道尊強得過于離譜,這都沒能斬去其一指?
牛無為背負在身后的右手,在大袖中輕微顫動,糾纏著不滅的刀意,它運轉道家多種療傷法門,才止住流血。
它暗自心驚:年齡最小的大圣尚且如此,前面的踏足時間領域的沐時年會怎樣?還有那太一,聽名字就不好惹。更有那夢知語,據傳已經擊敗帝蟲。
牛無為深吸一口氣,他覺得,哪怕動用底牌,也要降服老六,不然如何與其他大圣平起平坐?
秦銘橫刀而立,一語不發,心靈通明,配合新生之眼,窺探這位隱徒的弱點,竟是――――全身無缺漏?
青牛全身,從頭到腳皆交織道紋,帶著些許不朽之意。
秦銘化作一道匹練,宛若一掛星河傾瀉,持刀縱橫天地間,斬向青牛。
牛無為十分強勢,揮動大袖,直接硬抗,披在他身外的太極圖發揮作用,可破萬法,連刀光都能融掉部分。
秦銘早已練成《黑白經》,自然知曉陰陽變化之妙。
他清楚,青??此迫f法不侵,實則在以陰陽逆轉之勢化解攻擊。
他在這個領域頗有研究,每一次揮刀都很妙,斬在陰陽互轉前,數次讓太極圖模糊下去,都快散掉了。
牛無為瞬移,出現在遠山上,道:「我本無為閑散牛,幽居塵外清凈修。六弟,你激起了我的斗志。」
秦銘望著它,道:「是嗎?我倒是期待了,你還有什么手段?盡管用出來?!?
牛無為那張古板的臉上,破天荒地露出些許淡笑,道:「六弟,你不夠內斂,為兄準備敲打你一番,將你留在我身邊半年,做個道童。」
秦銘道:「老五,你內心也很狂啊,讓我當放牛娃嗎?」
「六弟,接下來準備迎接狂風暴雨般的洗禮吧,來我身邊做個童子?!骨嗯R槐菊浀卣f道。
牛無為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它是未來的道尊,位格更高,自當有降服大圣的手段才對。
它口誦真,道:「春風化雨牛蹄疾,紫氣東來覆八極,一蹄輕落封大圣,有德無為萬法熄。」
頃刻間,天地間,靈氣滂沱如雨下,里啪啦,傾瀉向整片山脈。
牛無為化成青牛,疾馳而來,攜帶漫天道韻,頭頂上方紫氣浩蕩,宛若年輕的道尊臨世,要踏破山河。
它的氣場完全不同了,一蹄落下,山崩湖干,它像是在被天地加持,實力陡然間提升一截。
牛無為的軀體看起來并沒有變大,但是它一蹄落下,卻覆蓋秦銘所在山地,金色蹄印震爆夜霧海,鋪天蓋地而至,要封印大圣。
「嗯?」秦銘吃驚,動用混元金橋時,居然失效,這片地界的萬法似乎正在熄滅中。
天地間,唯有那只散發不朽金光的蹄印,轟然落下,唯它獨法,要將秦銘與這片山地覆滅在下方。
這一幕,讓很多老輩人物都心頭劇震,就更不要說是年輕一代了。
「是――――踏上道尊之路的人才能施展的手段!」
「不愧是隱徒,未來的道尊!」
很多人服氣,徹底低頭,這樣的牛無為與傳說中年輕時期的道尊或許區別不大了,當真深不可測。
秦銘數次換仙功,改易真經,發現都失效了,諸法將隱,他卻正在面對那浩蕩而下的金色巨蹄。
情況危急到了極點,換誰來此,遇到這種情況都要絕望。
不過,他依舊沉著冷靜,無喜無憂。
「破!」他口中一聲輕叱,《煉身合道經》無需運轉,既已練成,那么肉身就可直接對抗萬法,此時全面展現出來。
況且,他不信自己混融的諸經會失效。
因為,他還未動用最后的手段,五境貫通,燃心燈,照真形,轉靈場,自可人間新生顯圣。
秦銘屹立在山地中,任周圍大地崩裂,山壁坍塌,他巋然不動,昂首而立,其右手并指如劍,戳向夜空中。
砰的一聲,他居然徒手擋住了。
他以指劍抵住金色牛蹄,任它熄滅萬法,獨自散發不朽之光,也難以踏破下方的兩根手指。
所有人都失神,正光在這種非常不利的狀態下都硬扛住了那踏破山河的金蹄?
牛無為雙目中交織道紋,頭頂上方紫氣翻涌,灌體而入,令它愈發威嚴、神圣起來,恍惚間,要由一頭青牛化作一個青年。
轟隆一聲,它的那只不朽金蹄再次下壓,山嶺崩塌,威勢更為可怕了。
與此同時,大圣秦銘并未被封。
他反而懸空而起,周身縈繞神輝。
在其體內,一盞心燈燃起,照其真形,背后諸景齊現,靈場輪轉,萬法涌動,鼎故革新,人間顯圣。
秦銘周身道紋密布,強盛到極致,五境貫通后,諸法齊震,混沌勁沖霄而上。
他右手發力,向上刺去,戳進不朽金蹄中部分。
牛無為瞳孔收縮,與漫天的磅礴道韻共振,攜帶紫氣而下,再次揚蹄,踏破山川,要封大圣。
然而,它這一蹄落不下去,被秦銘轉動靈場,禁錮在虛空中。
他諸經共鳴,劍指全部刺入金蹄中。
秦銘五境共振,諸經齊鳴,右手處虛空驟然扭曲,那只牛蹄轟然一聲,崩裂開來一大塊。
今天有些事情,這章就短些吧,感謝各位書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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