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明面上看,此人確實很本分,沒有招惹誰,可縱使這般,他還是被正光按在地面,肉身要破爛了。
秦銘開口:「在下人稱至善宗師,最見不得人間之惡,因此要教育你?!?
血玄都組織的人都覺得,這位比他們更惡,怎么看都不是好人。
甄歸在心中吶喊:其所作所為,若是放在話本小說中,必然是要暴斃的大反派。
「你們兜率宮是不是太過分了?」
「莫非這么多年過去,你們改了教義,也在修煉血色功法?」
血玄都組織的一些人受不了,忍不住大聲斥責。
秦銘安然盤坐,掃視四方,道:「他不是血玄都的人,來自另一個長生遺孽組織,這么說來,你們雙方已經勾結在一起?」
「什么?」
「不可能!」
兩方人馬都有些吃驚。
縱然是血玄都的人,大多數人也不知曉此人的身份。
地面的青年男子劇烈掙扎,道:「你在污蔑我,我豁出去了,要與你血斗一場。」
他現場挑戰,眼神兇戾。
兜率宮這邊,有人喝道:「你的膽子倒是不小,居然敢來這里?!?
秦銘松開地面上的青年男子,道:「別說我沒給你機會。」
此人剛破關進宗師沒多久,是一位新晉級的圣徒,原本從骨子里透著自負,信念十分強大。
可是,今日他在這里親眼目睹秦銘、牛無為、周天等人出手后,心氣徹底墜落下去,此時起身后根本不敢打。
一張發光的銀色紙張焚燒,那是瞬移符,他想直接逃離。
然而,秦銘彈指間,此符便炸開。
許多人瞳孔收縮,瞬移符在正光面前等若失效?
秦銘探出大手,向前抓去。任這位新晉圣徒左沖右突,祭出符紙,激活異寶,動用絕學,都沒有用。
那些符紙、異寶等,都熄滅了,瞬間暗淡。
噗的一聲,他被秦銘一巴掌扇爆,東一塊,西一塊,染紅這片草地。
他的純陽意識想要遁地而去,結果被秦銘一把撈住,丟給了牛無為,道:「仔細盤問下吧。」
兜率宮這邊的人,神色都不是多好看。
雖然早已猜測到,血玄都這個組織不可靠,但他們這么明目張膽與另外一個長生遺孽組織走在一起,還是令人心中不快。
此后,再也無人下場切磋。
血玄都那邊的人看到秦銘在場,不亞于在面對洪荒猛獸,內心強烈不安。
兜率宮這邊,很多人倒是覺得與狂人站在同一陣營,心境都放松了不少。
有人暗自咕噥:「我終于明白,當日在流螢雙墟遺址中,那些宗師還有圣徒的心情到底如何了?!?
與這狂人成為對手,著實可怕。
一邊安靜,少寡語。
另一邊則氣氛融洽,許多人都在暢聊。
讓不少人吃驚的是,云望舒仙子居然蓮步款款走了過去,不僅對未來的大圣敬酒,甚至親自斟酒。
甄歸驚愕,而后心中惘然,這可是云望舒,一代圣徒,在兜率宮治下這代人中,其身份地位極高。
可是眼下,他看到了什么?
云望舒取代他,上前去倒酒。
「她竟能放得下身段,做到這一步?!拐鐨w心中發苦。
其他門徒見狀,最初也很吃驚,不過很快又釋然,云仙子向未來的大圣敬酒怎么了?這不是很正常嗎?
就沖狂人近期以來的表現,哪個不服?畢竟連有道尊潛質的牛無為都被他擊敗了。
這樣的人,其未來成就不可限量,八成會成為道尊級數的生靈。
這般人物若是順利崛起,單人便可以鎮壓一域。
「清月妹妹,我敬你?!乖仆娣诺妥藨B,裊裊娜娜來到黎清月近前。
「哧啦」一聲,人們覺得明凈秀雅的黎清月眼中有電火花閃過,但她依舊微笑著舉杯。
這場交流會虎頭蛇尾,主要是未來的大圣,以及有道尊潛質的隱徒,親自登場,對面實在扛不住,被壓得要窒息了。
不過,有些人覺得,目的達到了,探究出兜率宮這邊門徒的深淺。
再結合老輩人物間的試探,對兜率宮的整體實力有了一個充分的判斷。
「隨時準備迎接至高血斗!」
這是兜率宮高層下達的命令,傳到了各個角落,所有人都心情沉重,全都明白,至高大戰要爆發了。
外面,已經有三股長生遺孽徘徊,再加上血玄都若是下場的話,簡直不敢想像,最后會多么的血腥殘酷。
五日后,天地間無比壓抑,整片夜霧海都像是凝固了。
誰都知道,血色大戰不遠矣。
大地盡頭,已經有大批人馬在臨近,威脅到了兜率宮這片地界。
秦銘抬頭,望著深沉的夜色,難道又趕上了一波至高道場間的血斗?
他來到這片地界不過三個月左右,就遇到這種事。
他嘆氣,道:「唉,夜州人不是在血斗中,就是在血斗的路上,很少享太平。」
總體而,他已經習慣。
他自十六歲踏上修行路,已經參與過對外防御,主動拓荒,至高道場廝殺等,各種各樣的大戰,就沒停下過。
突然,濃重的夜色被劃開,天地間泛起朦朧的光,遙遠的天際盡頭,一張龐大的面孔浮現。
它在消融夜色,逼近此地,讓萬物都披上柔和的光,要徹底驅散黑暗,然而卻沒有給人帶來祥和之感。
相反,所有人都在恐懼,上至地仙,下到普通生靈,內心悸動,靈魂都要出竅了,肉身不受控制地發抖。
那張面孔雖然較為朦朧,甚至可以說模糊,但是人們發現,它與玄都城廣場中那座雕像很接近。
「玄都――――親臨?」
「上古那位大人物真的復蘇回來了?」
「太上親傳門徒駕臨我兜率宮地界!」
一瞬間,但凡看到那張巨大面孔的人都震驚了,而后身體劇烈搖動不止。
那是怎樣的一種天威?竟讓所有人都被其所懾。
巨大的面孔到了,擠壓滿天空,這種景象著實震撼人心。
縱然是頂尖強者都在發毛,血玄都親臨,誰與相抗?
「這――――莫非超越了第七境?」一些老怪物的聲音都在發顫。
縱然是絕頂地仙也神色凝重,死死地盯著夜空中那張龐大無邊的面孔。
「威壓開始消退,那種不適感消失了?!?
片刻后,人們才松了一口氣,龐大的面孔正在縮小。
不過,它依舊是天地間的唯一,高懸夜空上,俯視著萬物,接著又眺望那座很難看清輪廓、倒懸在天外的兜率宮。
一些地仙確定,剛才那張面孔多少帶上了些許第八境的威壓。
那是半步天仙嗎?
一位絕頂地仙開口:「不,這個世間,沒有人能夠抵臨第八境,哪怕是上古那位回歸,在這個時代,也只能借助特殊寶物等,散發出絲絲縷縷的天仙余韻,不可能真正屹立在那個領域中。」
一位第七境的老怪物就要沖向夜空,去見血玄都。
不過,他被攔住了。
「不要臨近,那里非常危險?!?
「上古至強者復蘇,在如今這個特殊的時代,哪怕同樣立身第七境,他也要被冠以無上二字。」
許多老怪物雖然早有預判,可是看著那道朦朧的身影親臨此地,還是感覺陣陣心痛,為何走到這一步?
早先,玄都座下的清流伊引突兀來訪,希冀雙方能夠和睦走到一起。
隨后,血色流派登場,一切便都變了。
「不是說,玄都大人無為而治,早已閉關很多年,不問世事嗎?他為何會出關,親臨此地,而且和其他三股長生遺孽走到一起。」
兜率宮治下,高層準備迎戰。
既然注定要血斗一場,哪里還會管對方的身份。
那道身影沒有看他們,而是昂著頭顱,仰望那幾乎不可見的天外城池。
最終,他開始登天而上。
而在遠方,大批的人馬正在集結。
嗡的一聲,天地間出現異變,夜色徹底消失,一枚寶琢浮現,徹照天上地下,連虛空中漂浮的微塵都因此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什么,那是――――鎮教金剛琢,它居然降世。」
很多人心頭大地震,金剛琢來自倒懸的兜率宮,從那里落下,沖著血玄都而去。
它的速度越來越快,碾爆夜空,轟然砸向下方那道身影。
顯然,這不是為了迎接。
同樣,它也不是被血玄都接引而出。
這是在戰斗,兜率宮最強寶物竟直接出世。
可以想像,血玄都出現在世間,造成的影響有多么巨大。
高空中,那道身影無懼,其右手緩緩伸出。
在其手中多了一物,居然是一角陳舊的老布。
爐闕上方,秦銘瞳孔收縮,他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顯而易見,血玄都正手持破布,要硬撼至寶金剛琢。
此時,秦銘懷中,破布開始劇烈動震動起來,似乎要沖霄而上。
「我――――!」他臉色驟變,此刻絕不想飛天。
「破布,安靜!」
「布兄,穩住!」
「布爺,你可千萬不要沖動!」秦銘徹底急眼,老布若是帶著他飛起,那種后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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