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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座八卦爐融合為一后,鎮壓天地間,將一柄遍體裂痕的仙劍吞了進去,使之劍煞潰散,通體發紅,要熔掉了。
長生遺孽組織的一位老怪物寒毛倒豎,瞳孔收縮,感覺情況不對勁。
「我懷疑,兜率宮這次祭出的寶物中,有當年太上親手煉制的老物件!」
戰場上,幌金繩將一桿白骨幡鎖住,直接收走。
那紫金葫蘆騰空而上,將一座五色寶印化成的大山吞了進去。
最為可怕的是,兜率宮地界的這些寶物,成體系作戰,彼此交融道紋,居然凝聚成恐怖的殺伐大陣。
原本兜率宮就有兜天大陣覆蓋著,此刻演繹這種殺伐大陣后,更為凌厲與可怕了。
長生遺孽組織中的一位第七境的絕頂高手喝道:「退吧,那倒懸的兜率宮應是漸漸復蘇了,一旦它全面插手,我們擋不住。」
除非每個長生遺孽組織的源頭級人物出世,攜帶至寶參戰。
目前,只有一個血玄都復蘇,現在卻離開了戰場。
大后方,秦銘還從來沒有進行過這么從容的戰斗,身為未來的大圣,他已經可以俯視中青代。
他無需血拼,儼然成為了護道人。
確切地說,他現在是護道夫,偶爾才會去幫其他人出手,料理那些難纏的遺孽。
牛無為、周天同樣穿梭在這片地界,沒有進行生死搏殺,只是在防備突發狀況,對某些老家伙補刀。
「死!」
一具殘尸中,大宗師受損嚴重的純陽之光騰起,他被人發現還活著后,想肆虐戰場,屠戮中青代。
砰的一聲,周天施展法天象地,矗立天地間,一腳落下,將他踏爆。
大宗師難殺,熄滅意識后,又再次復蘇,從地下遁走。
結果,牛無為鼻子中噴吐清氣,化作金剛琢,沒入土層深處,直接將此殘破純陽意識收攝上來。
砰的一聲,這道純陽意識再次爆碎一次。
接下來,輪到秦銘補拳。
這一次,那人被打爆后,只剩下光雨,難以聚攏。
甄歸見狀出手,打了一通王八拳,將殘余的光點熄滅。
「咱也是殺過大宗師的強者了?!顾雷套獭?
然而,沒人搭理他,誰都知道什么狀況。
在這片被型過的戰場上,大宗師就是「天」。
兜率宮在磨礪弟子,卻也不想他們真個送死,有多位大宗師跟隨,在這里壓陣。
秦銘發現一位熟人,正是剛進兜率宮地界時遇到的那位老者。
「已經成為大宗師。」他望向前方。
在這個年代,大宗師都在腐朽,身染重病,在這種大環境下,但凡能破進這一領域者,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許臨自然也發現秦銘,神色復雜,初見這個年輕人時,他還語重心長,進行勸告,說了些窮親戚投奔高門大戶的理論,不要給投奔的目標人物惹禍。
現在回過頭來,他心中無法平靜,雙眼有些失神。
「未來的一位大圣,而且擊敗了有道尊潛質的隱徒?!乖S臨凝視,還好,他沒有得罪此人。
有人恭維,道:「許老,在這個年代,您突破成為大宗師,實在驚人?!?
許臨搖頭,嘆道:「我算什么,看到那幾位了嗎?如此年輕,便已展露大圣、道尊潛質,我懷疑他們現在就有人可以斬我?!?
「他們是異數,不用比,許老也不差。」
黎清月殺敵,展現出極高的戰斗素養,讓周圍的人都大吃一驚,移不開目光o
「昔日,黎仙子面對的都是宗師級壓制,所以沒有綻放應有的光彩,如今面對同境界的人,竟是一路橫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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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有種感覺,黎仙子一旦成為宗師,會非常可怕?」
很多人都已看出,黎清月身經百戰,這絕非是靠寶藥突破上來的溫婉仙子,必然貫穿過諸多血色戰場。
「黎仙子與正光宗師究竟來自什么地方?都分外善戰。」
「快看,黎仙子以弱擊強,正在逆伐道行比她高的人,嗯――――竟迅速結束了戰斗?!?
附近這片地界,一陣騷亂。
兜率宮治下的一位老者嘆氣,終究是安逸太久了,以后必須要讓所有門徒都經歷血色磨礪。
大戰落幕,長生遺孽組織開啟迷霧門,倉皇退走。
破敗的戰場上,血腥味很濃。
秦銘與黎清月站在一起,望著這片地界。
相對而,他們覺得這種烈度的戰況不算什么,遙想當年,他們還是少年時,就曾隨大軍遠征。
僅在神殤平原一戰中,就曾親眼目睹年輕一代中的部分佼佼者隕落。
方外仙土中僅次于姜苒的仙種―一蘇詩韻,被老妖魔襲殺至死。
更有安佑行、薛云錚、唐御天、玉清教少教主、擎天教撼天者等陣亡,都是各條路最頂級的種子。
秦銘看著戰場,道:「你走后,死了很多人,你們凈土的卓青冥,密教的門面人物趙傾城都離世了。」
黎清月有些傷感,當年她與趙傾城關系很近。
甚至,在她看不到前路之際,認為自己避難遠行后,可能再也回不了玉京地界時,還曾想將趙傾城介紹給秦銘認識。
「數十上百年后,我若重回夜州,還能認識幾人?」黎清月自語,還未到那一天,已經感覺心中發悶。
可以想像,百年時光流轉,就沖夜州地界那種高頻率大戰之地,必將物是人非,舊識剩不下多少。
兩日后,爐闕中,老布無聲地回歸,出現在秦銘身邊。
他仔細凝視,異金布上,夜霧中的神月快圓滿了,幾乎補齊。
相對而,異金布整體濃縮,維系在一尺見方大小。
它更為深邃,其上有夜霧、烈陽、神月、未知生物的利爪――――看似平靜,實則隱含著大恐怖。
「血色金剛琢,還不能動。」這讓秦銘百爪撓心。
他渴望立即共鳴至高法,卻又不得不慎重起來,還需等下去。
不過,有個老物件放進去十個月左右了,滿一年的話,應該可以取出來了。
正是那在蠻仙界中從黃家絕世奇才黃昭廷手中得到的一角斧刃,它關乎著內景開天斧之秘。
兜率宮治下被四大組織進攻,并未受損,相反各種天仙異寶齊出,將對手打得相當凄慘。
這次的風暴,徹底落幕。
唯一讓人意難平的是,血玄都出世,成為兜率宮的對手。
秦銘問道:「爐前輩,你們八兄弟怎么合一了,什么狀況?」
「兄弟齊心,其利斷金?!估蠣t笑呵呵,沒有多說什么。
春雷乍響,雨絲交織,兜率宮地界的春季到來。
秦銘靜坐一座高塔中,接引閃電,沐浴天光,在其手中太初萬霆篆凝聚成酒杯,盛滿雷光,他一杯接著一杯地飲下。
雖然這對他破關沒有用處了,但他已然知道,以雷火天光洗禮自身,放在古代,便是渡劫,能洗掉因為服食各類寶藥等,在體內積淀下的些許毒素。
黎清月也來了,就坐在不遠處,大部分雷電被秦銘接引走,她只沐浴了部分。
畢竟,她還不是宗師,無法承受過烈的雷火。
秦銘親自教她《太初萬霆篆》,如今她早已練通,很適合這種環境。
兩人溝通雷火,可以感知彼此的一切。
「你要走了嗎?」黎清月望著他,眼底深處有不舍。
秦銘輕聲道:「夜霧世界廣袤無邊,我想到四處去看一看。不過,還要等你的事確定下來。」
他絕不允許黎清月在這邊出現任何意外,要等待到塵埃落定。
短暫沉默,雷火漸熄滅。
兩人回到爐闕,秦銘靜坐桌案后,書寫真經,道韻彌漫,將整座宮闕覆蓋。
黎清月撫琴,叮咚聲清越,輻射出祥和而美好的畫面,都是兩人并肩而行的身影。
接下來的日子里安謐、寧靜、和諧,老爐覺得再次被撒狗糧。
秦銘半躺藤椅上,黎清月親自投喂靈葡等。
云望舒曾三次拜訪,都見到相應的場景,頓感不適,后面都不好意思登門了o
這段日子,秦銘將幾種頂級功法傳給黎清月,如神秘的伏心經,還有最難練的改命經。
為此,他與黎清月意識靈光共鳴,交融共振,帶著她上路。
不然的話,改命經太難練。
目前,除卻秦銘外,其他人都沒有徹底貫通此經。
而且,秦銘掌握的也不過是殘篇。
他與黎清月精神相通,兩人仿佛融為一個人,自然可助她練成改命經。
關于兜率宮的秘法,老爐去請示,破例讓秦銘練了不少。
在此過程中,由黎清月親傳。
最后的這段時光,兩人關系親近,形影不離。
「夜州,我暫時不會回去了?!骨劂懜嬷?,那邊有大問題。
「陸自在師兄遠行,主要是為了避禍――――」
「未知的災禍,銀色眼球,神秘小院,吞噬絕世奇才的年輕活力――――自古長存?」黎清月聞,神色凝重。
不久后,兜率宮高層通過老爐,告知黎清月,她的待遇將提升到頂級圣徒水準。
以后,不需要她去血斗,也會有相應的造化物質供給。
因為,在流螢雙墟遺址中,她體內的門復蘇了,這件事瞞不住。
這種情況下,她板上釘釘,可以進入倒懸的兜率宮中,成為嫡系中的核心。
并且,至高道場復蘇,擇徒的確切日期已經定了下來,就在一年后。
「兄弟,我們什么時候上路?」期間,周天數次來找秦銘。
遠方的太一催得緊,想要兄弟聚首,共探一處神秘地界。
這一次,不止是周天、沐時年、錢誠,還有從未謀面的大姐夢知語,也將前往。
此外,牛無為也拍著胸脯,表示身為六大圣中的一員,也要跟著上路。
清晨,爐闕中,秦銘為黎清月描眉,溫柔而輕緩。
對待敵人時,他是秦萬代,如雷霆過境。
面對身邊最親近的人,他則溫和如玉。
秦銘低語:「一年后,無論在哪里,我都會再臨兜率宮,出現在你的身邊?!?
外面,周天再次來催秦銘,該動身了。
黎清月抱住秦銘,兩人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與呼吸聲。
此刻,她心中縱有千萬語,也只能化作柔和的一句話:「我等你回來?!?
「大姐也會來?」爐闕外,牛無為搓手,不知道夢知語究竟有多強。
「嗯,六圣齊聚!」周天點頭,表示要去做大事。
「你一定會回來,是吧?」最后一刻,秀雅絕麗、空明絕俗的黎清月失去從容,充滿不舍。
「會!」秦銘點頭,只要他還活著,一定會來兜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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