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清理,但肯定要耗費不少時間。
那死氣,應該是長生勁的反面效果。
那黑沉沉的力量,侵蝕精氣神,應該是吞噬勁的負面體現。
秦銘以前以為,混沌勁練到最后,一旦出了問題,會讓自己炸開,沒有想到,居然還有這些嚴重的問題。
他回思,自己練出了長生勁、黑洞般的吞噬勁等,并無死氣,以及侵蝕自身的黑沉沉的力量等。
“夢姐你踏入了歧路,我幫你療傷。”
秦銘運轉混沌勁,化掉死氣,斬去黑沉沉的異力,他對付這些負面影響,非常高效。
并且,經過轉化后,他獲得了長生勁、黑洞勁等,居然能化為己用。
“嘶!”這讓他暗自吃了一驚,外人練此功,不管能不能成,都可以為他所用。
他不禁想到圣賢,曾經在天上布武,宛若蒲公英般,大肆釋放出去很多混沌勁種子,賜予他人。
“立竿見影嗎?現在就解決了問題?!眽糁Z紫色長發流動星輝般的光澤,雪白面孔上寫滿驚容。
她自己調理的話,需要一點點磨去隱患,再加上她肉身四分五裂,連純陽意識都曾炸開,想消弭隱患,注定要虧損本源。
沒有想到,老六手到擒來,直接就解決了。
果然,她主張請正光過來是正確的。
“六弟,你看我能練這門功法嗎?”夢知語很不甘心,既然已交換經義,她總不能棄之不用吧?
她心有執念,很想練成。
秦銘直,道:“此法很難?!?
“那你來看一看,我哪里出了問題?”夢知語重新運轉帛書法,以禁忌玄功輔助,強行推進神異物質沿著特殊的路線前行。
秦銘想阻止,但想了想,問題也不是很大,最多再……解體一次。
他也想看下,道行高深的人物強練混沌勁,到底在哪些環節出問題。
秦銘進入心靈通明時刻,仔細觀察。
“嗯,看到了,你雖然以禁忌玄功輔助,保證沿著行功圖前行,在這種高壓狀態下,確實能沖開很多關卡,但很容易讓神力決堤,沖毀很多細微的路線,最為重要的是……”
夢知語追問:“還有什么?”
秦銘神色復雜地看著她,道:“此功,最初當以運轉天光為主,練到一定層面后,才可融合純陽靈光等?!?
夢知語失神,天光霸道,通常與雷火聯系到一起,素有雷火天光之說。
平日,天光多用來煉器。
想練長生勁,披上金縷玉衣,居然要以肉身承載天光?
然后,她體內便再次失控了。
秦銘面色微變,轉身就跑,瞬移出密室。
老夢蟲被炸出經驗,比他還先消失。
轟!
靜室中劇震,血霧當場洶涌出來。
因為,這次門沒有關閉。
“什么狀況?”牛無為大驚,一只雪白的玉足,染著血,擦著他一頭“青絲”飛了過去,轟在道紋密布的院墻上,貫穿出一個血腳印。
周天也呆住了,他險些挨一嘴巴子,一只染血的纖手擦著他的耳畔飛了過去,轟在墻壁上,打出一個大窟窿。
待他回頭時,卻見老六正捧著一條滴血的玉腿。
此景,鮮血淋漓,帶著幾分凄愴的殘缺美感,詭異而變態。
秦銘畢竟是從密室中逃出來的,哪怕速度再快,也略微被波及了,最終為了自保,撈住了這條大長腿。
“這……”周天震驚。
牛無為也是目瞪口呆,眼前所見,太具有沖擊性了。
老夢蟲打發他們兩人離去,道:“你們兩個先退走吧?!?
“好,我正好與一條龍有約?!敝芴斓谝粫r間跑路。
“嗯,我去閉關!”牛無為也很聽勸。
秦銘拎著夢知語的左腿,向密室中走去,暗自琢磨:想要獨自上路,難度巨大無比,猶如凡人渡天塹。
一息間,他推演了數十上百次,這還真是給死人練的功法?
“置身死地而后生?于綿綿無盡的死氣中,走到盡頭,演化出長生氣?”
秦銘皺眉,覺得問題頗多,自身當初又是怎么練成的?
難道說,那一年他真的死過一次?
或者說,他處在不生不死的特殊狀態,冥冥中契合了某種真義?
“涉及到死氣,給死人練的經文,只是其中一個方面的問題……”
秦銘認真解析,這部經文中,最少包含了三部禁忌真經,每一個問題都很大,這樣糅合在一起,正常練的話,想不出問題都難。
“可是,我很正常啊。”他有些出神。
從院中到密室內,不過二三十步的路,可秦銘卻走得很慢,內心在反復推演帛書法。
“我……道法自然,并非勉強去練,處在天人合一意境中,于道我融為一體的狀態中破關?!鼻劂懺谧约荷砩戏赐?。
目前,他可以不斷改進此法。
然而,想讓他直指本質,還頗為艱難。
畢竟,在這部經義中,藏有長生特質、吞噬特質等,承載著諸禁忌。
“你還在發什么呆?”老夢蟲開口。
那可是他孫女的腿,等著復原呢,這小子拎著不放手。
秦銘回過神來,這次終于看到了夢知語自掛東南枝。
只是這與他預想中的畫面不符,并不具備任何凄美意境,密室中簡直像是大型兇殺案現場。
當真是東一塊,西一塊,血淋淋,墻壁都被染紅了。
什么玉手、雪足、半張絕美面孔,落在秦銘眼中,讓他深刻體會到,何為紅粉骷髏。
再強大的人,連著炸開幾次,也要虛弱不堪。
秦銘動作麻利,動用黏連勁,幫助她重組身體,保證連一滴血都不會漏過。
夢知語剛才純陽意識都跟著炸開了,緩了片刻,她才回過神來,自己開始拼湊與重組軀體。
重新恢復后,她黛眉緊蹙,這功法……太危險了,也很變態。
她抬頭望向秦銘,很想問一問,他最初也是這么血淋淋地練過來的嗎?
老夢蟲也走了進來,道:“你們家族的功法,也太……詭異了,恐怖的過頭了?!?
秦銘搖頭,道:“與神秘家族無關,這只是我自己的練功路徑?!?
他補充道:“想要自主上路,確實很難,目前只有我一人?!?
老夢蟲問道:“就不能改進嗎?如何傳承下去?”
秦銘道:“嗯,有改進版,但需要我授出一枚混元種子。”
夢知語聞,立即道:“能給我一枚看看嗎?”
她很敏銳,只是想看一看,不是要立刻去練。
老夢蟲眉頭深鎖,他自然也意識到,這恐怕是該門功法的反制手段。
一旦被授箓,多半便有了上位者與下位者之分。
老夢蟲問道:“你是說,此法你是靠自己練成的?別人如果想悟法,需要你賜下混元種子?”
秦銘點頭,很是坦然。
老夢蟲吃驚,眼前這個年輕人若是沒有說謊,豈不是一個源頭級人物?
若是如此的話,這個年輕人比那神秘家族其他子弟都要厲害。
事實上,秦銘根本不知道那個家族的長生勁該怎么修煉,他所說皆是帛書法,涉及的是混沌勁。
至于老夢蟲怎么理解,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秦銘開口:“法不能輕傳,夢姐如果想練,需要發一些相關道誓,第一條就是不得對我不利。”
他覺得,如果能憑借此法,節制夢知語,傳她一枚混元道種又何妨?如此一來,便可平添一大臂助。
每個人練的混沌勁都不同,取決于自身會融哪些真經。
到目前為止,秦銘憑稟賦硬吃,才走到這一步,其路不可復制。
他需要站在較高的層面后,才能系統地梳理與解析這部經義,目前只是不斷優化與改進。
“我考慮下。”夢知語雖然很在意長生勁,但是考慮練此法可能受制于源頭級人物,她頗為忌憚。
不過,若是正光可信,且僅是長生勁被他壓制的話,夢知語覺得,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數日的時間一晃而過,長生遺孽、神秘的至高組織等,帶來了祖蟲遺物、太初萬霆篆等,來瑤光城交換真經。
這一過程很順利,由老怪物親自出面,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既然早已談攏,不可能臨時搞出莫名事端。
秦銘很期待,無論是雷道真經,還是祖蟲的無上手段,都讓他眼饞很久了。
第七境的老怪物,且是同境中的絕世強者,聚在瑤光城內,皆來自超然大勢力,自然是不小的事件。
毫無疑問,城中各大世家皆神色凝重,謹慎聯絡各方,在得到那些老怪物的回應后,著手籌備了一場隆重的晚宴。
秦銘已經得到《太初萬霆篆》,還有旅者文明關于速度秘法的殘篇。
他百爪撓心,期盼早些觸碰祖蟲的遺物。
目前,那些老物件還未輪到他過手。
夢知語手持祖蟲遺物,神思飄忽,她除卻在想祖蟲的禁忌妙法,也在想到底要不要接著練長生勁。
轟??!
夜空中,發出雷暴聲,所有人都感覺到了異常,不禁抬頭觀望,天邊黑壓壓,竟然是某種變異的雷雀,密密麻麻,宛若烏云,又似海嘯般,自夜空中洶涌而過。
他們抬頭時,那些雷雀還在遠方,此時已經快橫空而過了,主要是這種鳥雀速度太快了。
夜空中,出現大量電弧,宛若天雷過境。
這種鳥雀,單體實力不強,可是匯合在一起,那就相當恐怖了,如同劫云壓頂,連祖師都要避其鋒芒。
可是此刻,雷雀群似乎在逃亡。
接著,更遠處,赤霞滔天,半邊夜空都被染紅了,宛若上古時代的晚霞出現,出現夕陽晚照奇景。
那可不是一座城池火泉活躍時的“黃昏”。
整片蒼茫夜空,都有如此壯闊的奇景。
“竟是第七境的赤神蟲走出巢穴,帶領蟲潮覓食,驚走了雷雀?”
“不,赤神蟲也在逃!”
當人們發現這一真相后,頓時心驚。
第七境的母蟲帶領的蟲潮,那相當恐怖,動輒可覆滅地上的王國,毀滅其他族群,這種兇殘的生物居然在跑路。
“后方……那是麒麟趾!”
很快,連地仙都震驚了,看到了更遠處的奇景。
秦銘眺望,久遠的記憶被打開,當年他曾看到過發光的大腳印,路過夜州時,一腳落下,一座巨城便灰飛煙滅。
后來有傳聞,發光的大腳印、麒麟趾等,都可能與夜霧世界深處有關。
眼下,竟有麒麟趾出現,龐大無邊,占據滿夜空,璀璨而又懾人,它似乎也在逃,這是出了什么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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