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
突然,那黑色身影發(fā)出含混不清的聲音,有些憤怒,加強了攻勢,想打爆那輪金色大日。
秦銘聽到「門」字就覺得發(fā)寒顫,因為涉及到這個領(lǐng)域的生靈,都太邪門了,有古代至強者,也有易命之地對岸的怪物。
他無聲地遠去,頭皮都有些發(fā)炸。
這次涉及到的兩個生靈,身份可能遠超他的預(yù)料。
秦銘回首,黑色身影與金色大日中的生靈依舊在夜空上方大戰(zhàn),一點也不心疼太初之氣劇烈消耗。
「快走。」金色大日中的身影,居然在夜空中這樣喊了一聲。
秦銘愕然,這是提醒他嗎?
兩個巨物中,有一個偏向他?
不可能,若是自己人,怎么會無聲地跟在后方?
秦銘有些懵,不清楚金色烈陽中的身影什么來頭。
對于那燒焦的身影,他則是有些一些猜測。
他回首,發(fā)現(xiàn)兩個生靈不斷交手,并沒有追擊的意思。
瞬間,秦銘不加掩飾地加速,神游夜空中,直接消失在天際盡頭。
趁此機會,他一口氣橫渡出去一萬五千里,并且共鳴途中遇到的生靈,知曉了一處古迷霧門所在地。
他立刻闖了進去,趁勢離開這片地界。
接下來,秦銘徹底放開了速度,神游多處地界,連著穿行過六座古迷霧門,到了后來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今流落在何地。
當(dāng)穿行過十二座古迷霧門后,秦銘再次「隨波逐流」,在夜空中任罡風(fēng)裹挾著他前進。
他有些擔(dān)心,那兩個怪物能否依據(jù)他殘留的氣息追溯他?
事實上,他并非杞人憂天。
他的擔(dān)憂,很快便成真。
「開門……」次日,那個燒焦的怪物追了下來,嘴里含混不清地喊著,不再全面隱藏形體,露出模糊恐怖輪廓。
夜空中,不時有大手劃過,幽冷的氣息讓人發(fā)毛。
秦銘確定,自己全力趕路,動用道行后,留下的絲絲縷縷氣息,可被對方提取,借此一路尾隨。
可是,在很漫長的路途上,秦銘曾借助罡風(fēng)遠遁,還是無法斬斷聯(lián)系嗎?
「會長,這是什么情況?」他暗中請教。
「只要得到過你的一縷氣息,有些秘法就可以溯源,除非你與外徹底隔絕,而后突兀到了數(shù)百萬里外,不然他總能有模糊的感應(yīng)。」
此外,會長還提到一些天仙秘法,比如「宿命同軌契」,更為邪乎,付出一定的代價后,距離如果不是很遙遠,可于冥冥中有感,追查對方。這種狀況下,秦銘若非有異金布在手,早晚會被找出來。
「我身后莫非是兩尊古代殘存下來的恐怖天仙?」他心神劇震,不寒而栗。
不過,那兩人真與天仙有關(guān)的話,也應(yīng)該退化了。
外圍地域的大環(huán)境,不允許出現(xiàn)第八境生靈。
秦銘詢問:「會長,有什么解決辦法嗎?」
「過往逝去,諸法消散,容我想一想。」會長思忖,似乎在想破解之道。很久后,她告知秦銘一種手段,可斬去身上的規(guī)則線,掙斷宿命糾纏。
不過有個前提,秦銘得遠離尾隨者一個月以上。
這就難辦了,他根本無法擺脫。
實在不行,就跟他們耗下去。秦銘準(zhǔn)備「躺平」,任罡風(fēng)裹挾著自己四處漂泊。畢竟,這種老怪物都腐朽了,每日都在動,想維系自身狀態(tài),必然要消耗太初之氣、玄黃氣等。可是,目前天地奇珍已不可再生,他們身上能有多少?用一點少一點,早晚要枯竭。
秦銘沉下心來,開始研究祖蟲之鳴、濁世青蓮等。
他不敢施展,但可以在心中推演,默默修行。
不過,當(dāng)看到漆黑的大手在附近劃過,震爆漫天云霧時,還是讓他心驚肉跳不已。這要是陷入深層次的閉關(guān)悟道境中,非被驚得走火入魔不可。
有問題的天仙,不應(yīng)該是夜霧世界深處跑出來的生靈,那種發(fā)瘋的怪物,窮途末路后才會亂跑,不可能盯上我。
而且,秦銘猜測,所謂天仙瘋了,跑到外圍地域來,可能只是表象。其根本原因多半是,夜霧世界深處有巨大變故,讓天仙有些待不下去了。
「他應(yīng)該是易命之地對岸的生靈……」
秦銘自從見到那個怪物被燒焦的軀體,就有了這種猜想。
洪道也曾燒焦,當(dāng)然更慘,肉身徹底崩潰,骨頭上的仙篆都熄滅了,體內(nèi)的門更是被燒穿、毀掉。這個生靈同樣黑乎乎,但是狀態(tài)要好很多。
「洪道祭掉自身,橫渡而來,在無盡黑暗中,曾留下一道淡淡的魂光軌跡,有人沿著那條路追了下來?」秦銘激活那些石碑,等于簽下契約,讓那片平臺復(fù)蘇,有人多半在洪道上路后,跟著冒死一搏。牛無為說過,除卻看到一個邪氣沖天的男子外,后來他再去探究時,還看到另外的生靈留下的痕跡。當(dāng)時,秦銘還在猜測,究竟是誰。
現(xiàn)在,他覺得對上了,應(yīng)該是對岸的生靈在他與洪道大戰(zhàn)之際,那塊與天外接壤的平臺處在復(fù)蘇狀態(tài)時,有生靈沿著洪道開拓的路,強行橫渡。他該去找蟲帝才對。
隨即,秦銘想到自己也曾出手,意識魂光多半在那里留下痕跡,對方應(yīng)是收集到了相應(yīng)的氣機。
「第八境的老怪物,哪怕退化了,也這么可怕嗎?」秦銘忌憚不已。
隨著梳理出脈絡(luò),他猜出身后一道魔影的身份。
「開門……」
那個黑色身影又來了,似乎極其蒼老,其意識狀態(tài)些問題。
這么拼嗎?哪怕借助洪道開拓的路,他也得燒掉自己的門,消耗大量本源。
秦銘猜測,這個對岸的老怪物,應(yīng)該是遲暮了,一眼能看到自身何時落幕,故此最后咬牙冒死一搏。
「惦記蟲帝的門,真是可恨!小蟲,我這是在為你而戰(zhàn)……戰(zhàn)略性后退。」
秦銘大致確定了黑色身影的來歷,可他實在想不出金色太陽中那個怪物什么身份。
此后,他隨罡風(fēng)沉浮,四海為家,隨遇而安。
在此期間,秦銘不止一次看到血淋淋的事實,有強大的老怪物在屠城。
越是偏遠地界,秩序越是崩壞,相對而,燈火璀璨的巨城所在區(qū)域,目前都維系著應(yīng)有的平和。在荒涼之地,即將腐朽的野神等肆無忌憚,為了茍延殘喘,哪怕只能略微延壽,也在以血食進補。秦銘曾看到,一只巨大的爪子籠罩一座小城,轟然一聲,抓走了所有生命。
他也曾看到,蠻荒山脈最深處,一張恐怖的面孔騰空,覆蓋整片地界,導(dǎo)致漫山遍野,都有血霧升騰,整片山脈寂靜下去。
「這是……大亂的開始,偏遠地界的現(xiàn)狀在預(yù)示著未來嗎?」
撐不住的老怪物,都開始發(fā)瘋了。
兩日后,秦銘看到黑色怪物與那輪金色烈陽中的身影再次打了起來,這次更為激烈,震爆整片山脈。
夜幕破碎,短暫的瞬間,仿佛有星光投映下來。
「不是星河,那是漫天的流火……,著實恐怖。
下方,整片地界都熔化了,浩大的山脈成為巖漿海。
突然,秦銘感覺不對勁,他原本在隨波逐流,被罡風(fēng)席卷著前行,可是現(xiàn)在像是有什么恐怖的力量拉扯著他,進入莫名漩渦中。
「這是……神磁風(fēng)暴!」
秦銘沒有想到,這種傳說中的恐怖景象,竟被他遇上,即將被卷進去。
天地間,磁場紊亂,虛空裂縫密密麻麻。
一個巨大的虛空黑洞,在漩渦中心,這是神磁風(fēng)暴造成的。
「這也是機會,也許能徹底擺脫那兩個有問題天仙。」秦銘發(fā)狠,準(zhǔn)備趁機遠渡。
兩個恐怖生靈正在激烈交手,避開了神磁風(fēng)暴,沒有要涉足的意思。
在夜霧世界,關(guān)于神磁風(fēng)暴有太多的傳說,一旦深入,天知道會被卷到哪里去,完全不可控。
兩個老怪物沒敢靠近,秦銘則完全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主要是因為,他對神磁風(fēng)暴了解得不夠多,只知道可送人遠行。身為散修,他對于各種雜談與怪聞等,積淀明顯不夠深厚。
遠處,蟲鳴聲震天,甚至影響到了神磁風(fēng)暴。
這一刻,秦銘確定,那個被燒焦的老怪物應(yīng)該就是來自易命之地的對岸。
那種秋風(fēng)蕭瑟,萬靈凋零的絕望之意,正是祖蟲之鳴,比之洪道施展時更為可怕。
讓人震驚的是,金色烈陽旋轉(zhuǎn),宛若璀璨汪洋起伏,形成一個巨大海眼,擾亂祖蟲之鳴,竟然擋住了。
「另外一人也是超級老怪物嗎,這么恐怖,居然可以硬撼祖蟲之鳴!」這是秦銘看到的最后一幕,隨后便沖向神磁風(fēng)暴中心,他不知道下一站會出現(xiàn)在哪里。
「千萬不要進入夜霧世界深處!」秦銘暗自祈禱,心中思忖,神磁風(fēng)暴應(yīng)該不至于如此離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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