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里都是原住民,一個鎮能出一位祖師,那便不可想像了。
就像秦銘初次聽聞時,因為誤會而被震驚到。
后來他了解到,高手都是外來者,那就正常了。
畢竟,便是一隅之地的夜州,仙路、密教、新生三條路,明面上就有數十位祖師,再加上異類,以及絕地中的強者,數量那便更多了。
這是什么地方,傳聞中的飛仙山,夜霧世界很多地方的高手都來探險,絕不會缺少第六境的生靈。
秦銘輕語:「我還以為,吳祖鎮最少也有數十位祖師。」
有人回應道:「很多年以前,最輝煌時,鎮上曾有二三十位。至于眼下,道韻激蕩,祖師級人物留在這里不敢血拼,進山難以盡全力,不少人都走了。」
秦銘沒有去其他古鎮,觀一地便可知大體情況。
次日,他一早起來,準備和長庚村的高手進山。
無需多想,飛仙山但凡安全地界,肯定早已沒有頂級大藥。
秦銘不想進高危區域,他這次進山,依舊是為了練功,準備彌補修行路上的某一缺憾。
舉世聞名的飛仙山,對于走密教路的人來說,絕對屬于造化凈王。
秦銘一路走來,三路共修,其中新生路為主,仙路也走得很穩,因為他總是以最霸道的混沌勁淬煉純陽意識,事半功倍。
再加上他練太初萬霆篆,以雷火為藥,同樣有助于仙路修行。
相對而,密教路有些難。他練的功法沒問題,可是在此過程中,還需要「擇地」。
尋常地界,對于秦銘而意義不大。唯有飛仙山,這種傳說中的第一山才能讓他有難以克制的沖動,
想在這里通幽,扎根此地,汲取造化。
上一次,讓他心動之地,還是至高血斗時,他在血色森林地下發現的至高道場。
可惜,那里被寄生文明占據。
秦銘曾短暫在那里筑下密教根基,想要借地突破,可惜被三號道種打斷,不得不以新生路叩關。
當然,那次并不算徒勞一場,該有的「積淀」并沒有散盡。
他要走得并非是困守一地的成神路,而是要扯斷山川地脈枷鎖。
可游走多地的圣路,屬于如今的新法。無論是兇險的禁地,還是紅塵人間,亦或是天外奇景等,都可以用來扎根,完全不該受限制。
這已是密教祖師如今的共識,認為這才是未來的大方向。
淺夜到來,夜霧漸漸散去,一群人在村口集合,準備動身。
村長賈衡看到秦銘后,頓時一怔,笑道:「兄弟,你終于也要進山了?可真沉得住氣。」
秦銘點頭,道:「跟著老哥走,去長見識。」
長庚村,昔日曾有四位外來的大宗師,如今只剩下賈衡一人。
他回應道:「你要是跟我走,可能會空歡喜一場,我每次進山,都等于是去遛彎,老胳膊老腿不敢冒險了。」
「村長運氣爆棚,在山中守株待兔,曾撿到隨罡風吹出來的一片不朽樹的葉子,延壽二十載。
「村長還曾撿到過千年老藥。」
一些人紛紛開口,道出賈衡曾經的收獲。
賈衡搖頭,道:「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最近兩年我沒什么收獲。」
一行人上路,趕往飛仙山。
不說山脈深處,僅是前方所見到的那座山體,便足夠嚇人,漆黑色的輪廓從蒼穹連到地面,著實像是沒有盡頭般。
數十里的路程,對于這些人根本不算什么,他們已經到了山腳下。
山上郁郁蔥蔥,參天古樹,水桶粗的老藤,隨處可見。
秦銘仰頭望去,這宛若是通天之山。
「山腳下安全嗎?」秦銘向眾人請教。
賈衡告知:「第一座巨山,在半山腰以下,整體問題不大,這么多年以來,幾乎很少會有大宗師級強者出事。」
秦銘點頭,道:「那行,我就在山腳下轉悠,先熟悉下環境。」
一群人愕然,感覺這家伙謹慎過頭了。
「你不進山?」賈衡也覺得離譜,他雖然惜命,不再血拼與冒險,可也要走進大山中,去罡風獵獵之地,等待寶藥被吹出來。
眼前這個年輕人……怎么比他還活得仔細與小心?
秦銘解釋,道:「目前,我感覺水土不服,心里不安,先在山腳下看一看。」
「好吧……」一行人神色復雜,與他揮手告別,匆匆進山。
說是山腳下,其實秦銘也向上爬了數百米,又開始橫向穿行,找到了一處足夠安靜,沒有人打擾的地界。
「密教之路,從頭再來。」秦銘深呼吸。
這片地界,連土質都泛著靈氣,稍微向下挖,便會有雙色火泉滲出來,散發出柔和的光輝。
而且,這里火泉靈性沒有水分,非常充沛。
「這種地方,想不長出靈藥都難。」秦銘嘆道。
「前輩,請助我。」
顯然,這具肉身是二俑的,在這飛仙山閉關,不知道是否會出現異常,第一天秦銘準備請這位古人試法。
反正會長說了,以前怎樣,現在還可以繼續怎樣。
秦銘是一個聽勸的人,故此真沒和他們客氣。
「蟲帝前輩,請為我護法。」他將小蟲也放了出來。
上次,他在密教路上,止步于第四境通幽,如今再續前路,他的目標是宗師。
最終,他要三路齊頭并進。
秦銘在密教路上的神慧修行,一直未輟,始終都在積累,因此如今想成為宗師,欠缺的只是「擇地」。
二俑靜坐在靈氣蒸騰的土質上,縱然閉上雙目,依舊很威嚴,宛若一尊神王在這里休憩。
很快,秦銘的意識空明無比,與整片山川共鳴,共振,他的身體似要融入飛仙山,與之成為一體。
頃刻間,草木精氣,火泉靈性,還有飛仙山內部的諸多神異物質等,都開始向著他的軀體匯聚。
秦銘的密教路很霸道,采地氣,盜天華,截取萬物本源,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這具肉身從頭到腳都縈繞著寶輝,吐故納新。
此刻,秦銘感覺狀態前所未有的好,擇地至關重要,扎根在最頂級的造化地中,對這條路影響實在太大了。
他感覺全身毛孔都已張開,與飛仙山交換神異物質,互通有無,讓他的肉身幾乎要漂浮起來。
確切地說,是飛仙山在補他。
「二俑前輩這具肉身當真了不得,當年莫非走得也是神路?眼下這種提升方式也太快了吧?」
秦銘覺得有些離譜,他勢如破竹,擇地起步就是第四境通幽開始,哪怕二俑第一次運轉密教法,也提升猛烈。
「嗯,他的肉身非凡,我早年的積累也不錯,畢竟,我攜帶來了密教路的神異物質。」
照這樣下去,他的通幽之境便要圓滿!
很快,他就可以去見神了。
所謂見神,便是密教路的第五境。
秦銘穩住心神,不再多想,認真參悟密教路的各種手段。
他的身體滾燙,輻射出絢爛的光彩,和周圍的神異物質凝結在一起,宛若神蠶吐絲,欲結繭蛻變。
「我似乎發現了一些了不得的東西。」
秦銘心神澄凈,通幽之時,探查八方,深入地下,與整座磅礴的大山共鳴,他看到了許多古代痕跡。
很多地方都埋有枯骨、殘破兵器等,更是有可怕的法陣籠罩著什么,這種地方他不能通幽進去,也不會主動招惹。
「若是見神的話,我在這里會遇到什么?」
他要見自己的神,但按照傳說來看,越是了不得的地方,越是容易出現外神與外魔。
既然他可以在這里閉關,走密教成神路。
那么,必然也有前賢會想到這些,認為這里是無上造化寶地,來此突破。
若是這般,此山很可能存在著古人密密麻麻的印記。
「蟲帝請護法,二俑前輩準備初步見神。」
秦銘今天是為了試法,驗證此地是否足夠安全,因此可著勁地折騰。
二俑體外九色仙光流轉,與飛仙山共鳴,開始第一次見神。
「嘶!」秦銘當即就震撼了,怎么感覺漫山遍野都是神?影影綽綽,都是從飛仙山深處鉆出來的。
他有些懷疑人生,這種地方真能見神圓滿嗎?若是強行破關,會不會被外神吞掉?
尤其是,他看到了幾尊如煌煌大日般的光團,自飛仙山深處投映出來,讓他心底強烈不安。
這些所謂的外神,并不一定都還活著,但都曾在在此留下印記。
「你……」
突然,一個日輪中的磅礴身影倒退,一看就是不可想像的外神印記。
可是,當他看清二俑后,居然顫栗了。
在其身后,有不少追隨者,他們宛若一部仙朝人馬,蜂擁而來。
隨著為首者突然下跪,滿山遍野的外神都安靜,而后也跟著叩首,宛若朝圣般,來見主宰者。
秦銘內心頗為震驚,難道說他在飛仙山閉關,還能沾光,可借二俑成就不可想像的「密教大勢」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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