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刀斬大圣
夜色里,一座座磅礴巨山,盡數連天接地,巍然矗立。
沒有人知道,在其中一座山體的的半山腰,一塊與外隔絕的仙田中,正在上演激烈的血斗。
殷紅的血在白麒麟臉上濺起,并擋住他的視線,待他震爆血霧后,赫然看到,實力極其強橫的壯年大宗師被人一刀立劈!
場面非常血腥,那自眉心開始蔓延下去的傷口,斷面平滑,最初連滾燙的血液都被炫目的刀光凝固了,沒有噴涌。
直到兩半肉身重重摔落在藥田中,才有發光的靈血混著盛烈的符文,如巖漿般噴涌開來,將巖石熔解,將地表侵蝕的千瘡百孔。
至于壯年大宗師被祖蟲之鳴重創后又被異金刀斬開的神魂,則是被黃羅蓋傘第一時間收走。
白麒麟心頭震動,那可是一位大宗師,這才交手而已,兩三個照面就被斬掉了。
這一幕讓他凜然,知曉遇到了危險的對手。
至于他自身,其實并未被重創。
眼前血液四濺,主要是來自那只斷手。
不過他確實被對方偷襲得手,掃中臉膛,也算是被扇了一耳光。
他是什么身份?來自夜霧世界深處,麒麟教未來的大圣:競被人掌摑,這絕對是奇恥大辱。
秦銘一邊刀斬壯年大宗師,一邊共鳴生有麒麟頭的老者,猛然扇出一巴掌,所有這些都發生在電光石火間,異常高效。
不過這種兇猛的打法,著實有些廢大宗師。他第一時間斬廢一位對手,同時也廢掉了自己宿體的一只手。
「大侄子,你這臉皮可真厚!」秦銘開口說道。
白麒麟沒有被破開面部,只覺得火辣辣的痛,被對手這般奚落后,殺氣沖霄而起。
頃刻間,他體外騰起密密麻麻的發光符號,旋轉著,宛若一場仙劍風暴,向著前方的「族叔」呼嘯過去。
宛若有驚雷一道道,震耳欲聾,虛空都跟著扭曲了,天上的云朵都隨之炸開。
可想而知,白麒麟的殺意何其強烈,攻擊力多么駭人。
生有麒麟頭的老者無所畏懼,以身入局,哪怕右手已經消失,也毫不在意,依舊敢硬撼對方,并以斷臂破局。
他悍不畏死,直接自爆那條斷臂,血與骨四濺,混融著密密麻麻的道紋,承載著可怕的純陽劍意。
這完全是傳說中的路數,斬天,斬地,斬己身,只為印證心中的無上妙法。
恍惚間,虛空中,仿佛有一篇又一篇血肉經文在發光,全部亮起,化作亂天動地的絕世劍意,向前斬去。
旁邊,那位在大宗師領域苦修三百年的老仆見狀瞳孔收縮,失聲道:「你――――」
他看得寒毛倒豎,這種打法誰受得了。
一不合,便物我兩忘,自爆肉身來殺敵,比傳說中的魔修還要魔。
縱然那些抱著與敵同寂,想要玉石俱焚的狠人,也不會上來就這么果決,不被逼到絕境誰會自爆?
可是眼前的「熟人」卻將這種魔性發揮到了極盡,當成常規手段來用。
老仆道行高深,想要撇開赤袍老者、山羊胡老者,幫白麒麟去擋血肉經文承載的恐怖劍意。
然而,下一瞬他面色發僵,開始極速倒退,不敢強闖了。
因為,就在他的身邊,赤袍老者、山羊胡老者各自向他轟來一拳,璀璨到讓人難以睜開雙眼,最為重要的是,拳意太過霸道了,拳頭砸來的過程中就開始龜裂,發光的靈血激射出來。
兩聲巨響,宛若天雷轟在老仆的耳畔,又若北冥決堤,海嘯震耳欲聾。
那兩個如同烈陽般的拳頭當場炸開,帶著慘烈無邊的拳意,伴著血雨和碎骨轟到他近前了。
老仆頭皮發麻,自然不想硬碰,極力躲避。
兩個邪修不在意身體,可是他不行,自己的身體怎能不愛惜?自然不能以命換命。
然而,在他極速后撤時,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場外那個如同從畫卷中走出的絕色麗人,銀發飄舞,看似緩慢,但倏地就到了他的近前,正式下場。
霎時間,老仆感覺體內百竅齊鳴,神力激蕩,似乎要失控了,即將破開穴竅,沖出經脈,竟有決堤之險。
「這是――――」他露出驚駭之色。
這女子是什么人?剛相遇,便讓他心悸,感覺大事不妙。
「靈性恢復還是不足。」會長搖頭。
遙想當年,她運轉《萬竅通明訣》,直接可讓對手氣機混亂,穴竅內神力外泄,當場被她拿下。
當然,這也和老者極其強大有關,在大宗師這個領域打磨三百多年,他道行高深。
縱然如此,兩人相遇后,這個老仆還是見血了。
另一邊,白麒麟面無表情,眼神如冰刀子般,在這次的激烈對攻中,對手以魔修手段出擊,依舊沒有傷到他,但又給他來了個熱血澆頭。
同時那血肉經文承載的劍意,確實異常強大,擋住了他呼嘯而去的符文之光。
白麒麟盯著那獨臂同族的肉身,心中警惕,不知道這位「族叔」下一刻會自爆哪個部位,這種欲殺敵先斬己的手段,讓他面皮都略微抽搐,危險是其次,主要是手段太膈應人。
然而,秦銘竟收起了一氣化三銘這種絕世大神通,三位身體破損的老者都迅速退后。
秦銘以真身下場,沖著白麒麟殺去。
他深刻感覺到,這三位大宗師的肉身不好用,遠不及二俑與蟲帝,眼前這三人的肉身中,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靈性較為貧瘠,很多妙法施展起來難以發揮到極致。
白麒麟一身白衣獵獵,長發飛舞,眼神森冷得仿佛能冰封萬物,他一語不發,也不問來敵是誰,直接動用禁忌手段。
他知道,眼前之人才是正主,故此殺伐果決,直接下死手。
他有三層環瞳,向外透出三重光,每一重光都如漣漪般擴張,散發出極其恐怖的威壓,要撕裂天幕。
霎時間,紫、金、黑三色漣漪共振,疊加在一起,蕩漾出來,像是在編織一張天羅地網,覆蓋向對手。
三色光共振,又像是構建出一條隧道,要接引走秦銘,將他投入那雙可怕的眼瞳中。
這種手段確實駭人聽聞,最為關鍵的是,力量}人,讓站在遠處的赤袍老者、山羊胡老者這樣的大宗師的肉身,稍微被觸及后,都開始崩裂。
縱然他們沒有意識,無法第一時間以妙法護體,可大宗師級肉身絕非虛假,剛被波及就要爆碎了。
秦銘共鳴,令他們倒飛出去,躲在有禁制的寶藥后面,躲避這種可怕的三色波紋。
與此同時,他發動祖蟲之鳴,同樣是發光的漣漪,混融著神秘道紋,橫掃夜幕,并伴著精神領域的鳴音,可殺肉身,可斬意識。
轟隆一聲,兩種禁忌領域的妙法碰撞在一起,整片洞天殘跡都在轟鳴,可怕的道紋,懾人的仙光,還有那層層疊疊的漣漪,在整片地界肆虐。
白麒麟面色微變,擔心將仙田毀掉。
秦銘則露出期待之色,打得越激烈越好,那些奇藥都被布下了禁制,正好借大戰來破開一些。
白麒麟開口:「我小覷你了,難怪敢闖我教仙田。」
下一瞬,他雙目光彩更為盛烈了,向外蕩漾三色漣漪,引發可怕的道鳴聲,驚天動地,震耳欲聾。
若非此地與外隔絕,必然會驚動飛仙山各地,引發亂子。
三色漣漪承載道韻,宛若在演化三生萬物真義,諸多神異景象出現,都加持在白麒麟身上,讓他越發神圣超然,宛若道的載體降臨人間。
他的雙目中出現漩渦,形成兩條朦朧的漣漪通道,要將秦銘一個人牽引進兩條路,連向雙目中,這自然是要先將其撕裂,再讓其沉淪。
秦銘無懼,施展的依舊是祖蟲之鳴,在實戰中挖掘禁忌妙法的密藏,這次揭開了更深層次的領域之力。
祖蟲仿佛再現人間,昔日他向天掙命,對抗整片天地大環境的劇變,掙的是未來的路,還有大道。
那種絕望之意,難以表,無比的決絕,要么死,要么新生,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有祖蟲之鳴的升華,成為絕唱。
一時間,夜幕崩開,宛若要得見日月星辰。
這次,兩位未來的大圣都動用了絕學,拼斗得異常恐怖,近前一些寶藥禁制被摧殘得明滅不定,仙田更是崩開,五色火泉倒灌上來。
秦銘皺眉,這次對決,他擋住了對方的三色漣漪。
同時,他也明白了,為何自己沒有將祖蟲之鳴推向最高層面,因為他雖然感受到了祖蟲的困境,但他自身沒有絕望之意。
祖蟲絕望,是因為他的路走到盡頭,大道蒼茫,萬物皆朽,他的道,還有他的壽數皆枯竭了。
白麒麟瞳孔收縮,斂去三色漣漪瞳光,他抬手間,便是鋪天蓋地的太陽真火,直接肆虐而出。
秦銘沒有再研究祖蟲之鳴,手中的異金刀劈了出去,上面雷篆交織,除卻絢爛的刀光外,還有雷火激蕩,太初萬霆篆呼嘯。
太陽真火燒的夜空一片赤紅,似有晚霞籠罩。
而雷火的加入,更是讓此地宛若煉獄般,劇烈的爆炸聲,還有道韻的動蕩,席卷整片封閉的洞天殘跡。
「很好!」秦銘點評,這種毀滅性風暴對破開此地的禁制頗為有效,那些爭奇斗艷的神草、奇花外的光幕暗淡了不少。
秦銘踏在混元金橋上,宛若橫渡夜霧海的神魔,剎那逼到對手近前,刀芒綻雷光,勾連天上地下,風雷陣陣。
白麒麟非常強勢,不愿退后哪怕半步,針鋒相對,在他手中出現一桿袖珍形態的異金槍,不過筷子長,通體藍瑩瑩。
它迎風一展,極速變成一人多高的長槍,藍得醉人,流光溢彩,槍體通透,宛若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好。」秦銘點頭,眼神火熱,盯著此槍贊嘆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