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直接去投奔姜再,準(zhǔn)備與故人相見。
作為圣徒,姜魔女的待遇自然極佳,在外城也有府邸,主要是為了招攬追隨者。
這座府邸很氣派,內(nèi)有火泉汩汩涌動,院子中栽滿奇花異草,都是上了年份的老藥。
秦銘登門時,被一位老者親切接待,詢問了他的年齡與境界等,態(tài)度十分友好,根本感受不到傳聞中的魔門風(fēng)氣。
「秦尚煌,三十八歲,第四境圓滿,了不得啊。」老者露出驚容。
這般修為著實不凡,若是再年輕幾歲,那便是圣徒級數(shù)的生靈。
秦銘頗受禮遇,得到了熱情接待。
他發(fā)現(xiàn),僅今日而已,姜再在外城的這座府邸中就有十幾位青年高手加入,要成為其門客。
毋庸懷疑,姜魔女在這邊徹底打開了局面。
「我們何時去內(nèi)城見姜仙子?」秦銘問道。
老者告知道:「她在外面,目前還未回歸。嗯,也不用瞞你們,她正在嘗試走大圣路,想獲取稀有資源?!?
十幾人中立刻有人表態(tài),道:「需要我們過去相助嗎?」
老者沉吟后,道:「嗯,這――――也好。主上正在嘗試收服一只年輕的純血凰鳥,若能成功,未來的路將一片坦途。不過那片地域確實頗為危險,你等若是有心,可以去幫助清理外部的兇禽異獸,別打擾她與凰鳥溝通?!?
最終,秦銘他們一行人動身,由老者親自帶隊,駕馭寶舟,送他們前往一片原始山脈。
這是玄黃道場下轄的一處資源地――血凰嶺。
「來人止步。」在外圍區(qū)域,有人攔住了他們。
老者上前與之交流,告知這些人是姜再的門客。
「嗯,沒有老怪物混在當(dāng)中吧?」有人上前檢查。
「有沒有也無所謂,他們不能進入核心地幫助試煉者,只能在外圍區(qū)域清理那些怪物?!?
純血凰鳥非常強大,想要降服極其艱難,但這就是大圣路的試煉過程之一。
老者將人送到后,便駕馭飛舟離去了。
兩日后,他會再來。
一行人被送進血凰嶺,進入神秘地界。
后方,看守此地的兩位老者彼此對視,都露出異樣之色。
「拿了渡劫宗那位的好處,我們這么做好嗎?萬一這些人的血真的激活了涅的老血凰,那后果不堪設(shè)想?!?
姜苒要降服的是一只年輕的凰鳥,而在這里還有一只昔日被重創(chuàng)后沉睡涅的老凰鳥。
「放心,即便驚擾了姜再,導(dǎo)致她失敗,也有保護措施,不會讓她命殞于此,只是初次試煉失敗而已,別人挑不出毛病?!?
「嗯,合規(guī)合理,問題不大?!?
血凰嶺地勢特殊,原始森林密布,郁郁蔥蔥,但也有一些活火山冒著濃煙。
很快,秦銘感覺到不對勁,這里的山獸、猛禽像是瘋了一般,不斷匯聚,一旦被擊殺,血液就迅速滲入地下。
隱約間,地下有陣紋亮起。
「情況異常,這片大地像是很嗜血――――」
――
這片地界中,還有數(shù)十人,比秦銘他們先到。
這群人都是姜再的追隨者,是早先隨她一同過來的高手,負責(zé)守在外面。
「傳聞,這里有一只老血凰在養(yǎng)傷,莫非要復(fù)蘇了?」
「若是如此,會出大事,我們可能危矣。而姜魔女――――姜仙子想收服那只年輕的純血凰鳥也會失敗!」
一群人面色都變了。
至此,秦銘認可了,這就是魔門。圣徒間競逐很殘酷,一個弄不好,連帶他們這些門客都有可能會被牽連,在此全滅。
「我有些后悔了,真不該加入?!挂恍┤税l(fā)現(xiàn),遠處有禁制,他們無法走出這片山脈。
有人急了,道:「姜仙子有人保,不允許她死在此地,可我們可沒有啊?!?
轟??!
地下,滔天波動傳來,大裂縫交織,整片大地都在劇震。
四面八方都傳來兇禽猛獸的哀鳴聲,皆瑟瑟發(fā)抖,匍匐在地。
「老血凰復(fù)活了,這――――哪怕初步涅,恐怕它也有大宗師級的道行吧?」
「不要慌,在這個時代,它復(fù)蘇后也會元氣大損,很快就會再次陷入沉眠中,我們收斂氣息,別驚動它,穩(wěn)住?!?
數(shù)十人臉色發(fā)白,心中惴惴不安。
然而,怕什么來什么。
遠處,地表崩開,血霧騰起,淹沒了高空。
毫無疑問,那頭血凰正式復(fù)蘇了。
在濃重的赤霞與血光中,一顆龐大的鳥首探出地表,且在第一時間鎖定了眾人,朝這邊望來。
「完了?!?
「姜魔女這次試煉失敗,大不了養(yǎng)好傷還可以重新再來,而我們可沒有重活的機會,可能會永遠留在此地?!?
一些人面如土色,內(nèi)心惶恐,實在是對手無法戰(zhàn)勝。
秦銘沒有想到,初臨魔土,就遇到這種狀況。
隱約間,他覺得這可能是人為促成老血凰提前涅復(fù)蘇。
他理解了姜再為何要一條道走到黑,進行虛空貸,魔修圣徒競爭,彼此間可以無所不用其極,必須得提前拿到足夠多的資源,才能走好后面的路。
他自語道:「既然遇上了,烤條鳳凰腿不過分吧?不知道是否被允許。」
「喂,你怎么主動接近?別去挑釁它,能拖延片刻就拖延片刻,我們等待轉(zhuǎn)機到來!」
秦銘回應(yīng)道:「不惹它,難道就能自保嗎?它在恢復(fù)元氣,待它主動撲殺時,將沒有任何機會。」
「你――――」許多人驚疑不定。
秦銘道:「放心,就是現(xiàn)在,出手最合適。我捶爆它,讓它重新化成一顆蛋。」
一時間,眾人都覺得他瘋了。
如此狂狂語,哪里是正常人該說的話。
瞬間,那滔天血霧中,一雙金色的眼睛亮起,射出刺目的光束,宛若兩口仙劍斬了過來。
遠處,一群人頓時感覺要窒息了,心中無比憋悶,感覺壓抑到極點。
那頭傳說中的血凰,剛復(fù)蘇而已,就充滿了壓迫感,讓他們身體在顫栗,靈魂也在跟著發(fā)抖,甚至要離體而出。
眾人駭然,根本無法抗衡,他們感覺到了自身的渺小。
地面震動,秦銘步履從容,一步一步臨近那頭龐大的血凰。
「他這是――――要拿自己投喂給那頭兇禽!」
「我不想死,可是今天,我們一個人都逃不了。」
一群人絕望,部分人更是被那股氣息壓制得軟倒在地上,那股血煞,宛若汪洋在起伏,向這邊不斷拍擊而來。
外界,兩名老者彼此對望了一眼,都露出異樣之色。
他們知道,血凰復(fù)蘇了,一切如預(yù)料那般走上了「正軌」。
「那群人活不了?!?
「事后會不會被姜苒記恨?」
「怕什么,又沒壞她的道途,不過就是阻她一段時間而已。再說了,老夫無兒無女,沒有牽掛,待她姜再登臨高位時,我都快坐化了,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
兩人喝著仙釀,坐在結(jié)界外的高山上,觀看里面的情況,慢慢放松下來。
「血凰提前復(fù)蘇,不會元氣不足,出什么意外吧?」
「你想什么呢,就是放進去一位大宗師,也不夠看,會平白成為它的血食,安心好了?!?
「那小子勇氣可嘉,居然主動走了過去,完全是在送死?!?
兩人閑聊,坐看血凰嶺眾人一步一步走向覆滅。
秦銘臨近后,寫意而輕松,沒有任何緊張之意。
血凰注意到了他的狀態(tài),頓時眼眸凌厲起來,死死地盯著他。
秦銘開口:「我給你兩個選擇,要么臣服,要么重新涅,再次變成一顆蛋,陷入無盡沉眠,你自己來定!」
他剛來這里,就被人如此對待,他覺得有必要展現(xiàn)六大圣之一的身份了,擺出應(yīng)有的高姿態(tài)。
周天、沐時年等人似乎就在相鄰地界的長生地附近,若有需要,那便將他們都喊過來。
血凰轟的一聲,沖出地表,顯然被激怒了。
這些都是它食譜上的獵物,它剛復(fù)蘇,還想積蓄下力量,不想食材卻主動臨近,這般挑釁。
血霧滾滾,遮蔽夜空,血凰正式出世,向著秦銘瞬移過去,直接撲殺。
轟??!
秦銘一拳打了出去,霎時間,血色翎羽漫天凋落,那頭傳說中的龐大兇禽翻滾著,比來時速度更快,倒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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