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諸大圣到訪
漆黑的夜空中,罡風涌動,紫竹林被吹得沙沙作響。
秦銘右手五指舒張,潔白修長,頃刻間五色瑞彩繚繞,那瑰寶五行環已然落入他手中0
它以五種異金混鑄,價值連城。
不過,時至今日,秦銘已不缺少異金武器。不久前,他匹夫一怒,夜闖飛仙山,斬殺大圣「黑彘」,還曾繳獲一桿神槍。
此外,類似的環形寶物,他還有一枚血金剛琢,得自血玄都組織,目前被置于破布中鎮壓。
他之所以隔著蒼茫夜空,從高原姜再處將此物攝取過來,完全是為了擺明非常強硬的態度。
孔淵行若有不服,盡管沖著他來便是。
要不了多久,姜再便可踏出大圣路,屆時秦銘可私下將五行環授予她。
此刻眾目睽睽之下,秦銘把玩著這件瑰寶,無疑在宣示歸屬,將其打上了自己的烙印。
孔淵行散發出極度危險的氣息,左手中一柄時光刀若隱若現。
大圣玄土一把按住他的手臂,道:「孔兄,暫時忍他、讓他、避他――――再待幾日,你且看他。」
「嗯!」孔淵行吐出一口濁氣,借菩提僧的忍字訣,讓自己熄滅怒火,因果自有定數,冥冥中自有安排。
秦銘牽引天雷,重新淬煉五行環,洗掉孔淵行留下的所有印記。
厚重的云層中,粗大的閃電一道接著一道落下,全部打在異金武器上,將之劈得通紅,幾乎要熔掉了。
在此過程中,雷瀑不斷傾瀉,將秦銘左手中晶瑩的道紋茶盞再次注滿。
杯子邊緣部位赤紅雷火蒸騰,內部紫金波光蕩漾,稍微濺落在外一滴,便轟然一聲震散外面的夜霧海。
秦銘一飲而盡,自黑白蒲團上長身而起,晃了晃五行環,道:「既無異議,那就此別過。」
紫竹林消失,他的純陽意識回歸肉身。
寧枕雪剛脫離高原,便撞見孔淵行痛失瑰寶五行環這一幕,當即失魂落魄。
那位在她眼中風采絕世的師兄,面對散修大圣秦上皇時,竟要退避三舍,那究竟是怎樣一個怪物?
「他的年歲定然比師兄大上一截。」寧枕雪自語。
她寬慰自己,道:「靜待沐時年、司夜璃兩位大圣到來,在四大圣面前,看你是否還能張揚得起來。」
在她的腦海中,已然浮現散修大圣低頭敬酒、賠罪服軟、悔不當初、失落難堪等畫面。
在萬法宗的五色寶船上,秦銘重新躺坐藤椅上,綠凰以前所未有的熱情上前,端茶倒水,剝靈葡。
秦銘不甚在意,取出記憶水晶,研究精神修行之法。
綠凰偷瞄了一眼,頓時瞠目結舌,那不是一襲黑裙的貸宗嗎?身姿曼妙,居然在跳天魔舞!
她睜大了眼睛,險些驚叫出聲。
如今姜魔女在圣徒中一覽眾山小,即將踏出大圣路,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很快,綠凰沒忍住,又偷瞥了一眼,當場石化,因為她發現記憶水晶中的人變了。
那是一位紅衣女子,眸波流轉,顧盼生輝,非常嫵媚,修長身段搖曳生姿,更為熱情奔放。
尤其是,當她停下舞姿時,雖煙視媚行,但卻懷著虔誠的求道心態,認真向秦上皇請教大圣路的問題。
綠凰徹底懵了,眼睛都直了。
因為,她好像聽到秦銘稱呼那舞姿略顯野性、語十分熱情的女子為司夜璃。
她如果沒記錯的話,數日前六欲老魔在了解外面的局勢時,翻閱卷宗之際,曾提到過此女,乃是一位新晉大圣。
「天啊!」綠凰內心的震撼簡直無以表。
萬靈教的女大圣,曾經為眼前的神秘男子大跳天魔舞,求教至高路。
綠凰整個人都傻了,如泥塑木雕般,呆立在原地。
這位秦大圣,當真神人也!
「你在偷瞄什么,又傻站在這里作甚?」秦銘瞥了她一眼,并進行警告。
他研究記憶水晶,是為了幫人破關,早日踏出大圣路,同時自己也備受啟發,所謂溫故而知新,優化與改進,自是精益求精。
綠凰立刻反應過來,道:「我看大圣正在――――研究妙法,頗為辛苦,猶豫著要不要打擾,想幫您捏肩捶背。」
這時,殘缺的天戈飛了過來,兩個器靈這次為了避嫌,并沒有陪著姜再進入高原。
「那就捏肩吧。」秦銘順勢收起記憶水晶。
「秦大圣,您一點也不擔心我家主上嗎?」綠凰謹慎地問道,畢竟,高原上的試煉還沒有落幕。
秦銘道:「早已是定局,有什么好擔心的。」
天戈飛到近前,當中的兩個器靈玄天、六欲皆心頭難以平靜,不久前秦銘力壓孔淵行的表現,它們全程目睹。
他們才看過卷宗沒多久,孔淵行乃是宗師七重天的強者,踏上大圣路很多年了,結果被二十三歲的秦銘全程壓制。
尤其是,姜苒手持「秘法青蓮」,竟可削大圣的化身,將孔淵行掀翻,甚至打散過讓兩個器靈心頭劇震。
六欲剛將修行之法傳給秦銘,這才幾日的時間,他便練成了?而且功行圓滿,悟性太高了。
秦銘道:「不過是將現有的妙法堆砌,刻印進秘法樹而已,比正常參悟真經容易多了。」
六欲老魔舊事重提,嚴肅而認真的挽留,道:「銘子,留在玄黃道場吧。」
秦銘笑道:「我不敢答應啊,姜苒隨你來到此地,數年時間,便欠了一屁股債。」
六欲喊冤,道:「我是擔保人好不好,她要是還不上,還有我兜底呢,她若是惡意不還,等于賣掉了我。」
秦銘搖頭,道:「就是玄黃十二宗,一起為我擔保,我也沒這背貸的習慣,向來是別人欠我債。」
六欲嘆道:「行吧,我也不勸了,你們的路數不同,一個是貸宗,與各方形成利益共同體,一個劫宗,獨自肆虐在夜霧世界各地。」
「你老人家可別污蔑我!」關于名聲問題,秦銘必須得澄清與糾正,他真沒有那么做。
此時,高原上,白淵眼中道紋交織,終于堪破虛幻,殺到競爭對手身前。
那所謂的地獄黃昏路,被他破開了,他已經走出絕境。
他白發披散,手中天刀璀璨,可怕的刀芒斬爆云霄,貫穿了天上地下。
白淵覺得,已經將自己所感悟的刀意推升到了極限盡頭,于血戰中再次升華了,超越過往!
經過激烈搏殺,生死大戰,他終于刀斬前方的黑裙女子,笑傲到最后,他拄刀而立,徹底放松下來。
「唉,還是敗了!」盈虛宗兩百年前的最強圣徒一聲嘆息,卻無可奈何。
白淵的眼神瞬間恢復清明,很快,他發現了殘酷的真相,他連劈三十六座大山,徹底削平身前的阻擋。
他滿身是血,精疲力竭,剛才到底在與誰戰斗?
遠處,姜再早已收起玉笛,立身在一座高峰上,黑色衣裙隨風飄舞,將她修長的身段勾勒得無限美好,整個人如天仙下凡般,似隨時會乘風而去。
「我――――」白淵吐了一大口鮮血,眼前發黑,跟蹌著向高原外走去,他堪破數重精神幻境,結果后面還有神秘領域。
而且,他不知道,姜再的精神領域到底開啟了幾層,在前路為他設下多少生死險關。
一切都塵埃落定,再無懸念。
玄黃十二宗,再無圣徒可以挑戰姜苒。
高原最深處,還有九名宗師境的強大異類,守著那個小院,但是已經無法阻擋姜再的腳步。
她早已恢復狀態,最終強勢橫掃了那些異類,踏進結界中。她盤坐在縈繞著雷火與電光的火泉中一天一夜,溫養形神,鞏固自身道行。
蒼勁的古蓮樹搖曳,道韻朦朧,它扎根在這里早已有數千年了。
姜苒摘走那早已成熟的蓮蓬,當中共有三十六粒熠熠生輝的蓮子。
至此,高原試煉徹底落下帷幕。
「蓮子芯極苦、微澀,著實難以下咽。」秦銘點評,蓮子肉倒是不錯,綿糯清甜。
他仔細體悟了一番,發現這種頂級奇藥在其體內形成淡淡的熱流,多少有那么一絲絲幫助,但不是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