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武德充沛
秦銘話音落畢,自帶靜音效果。
玄黃樹下,落針可聞。
諸大圣中,有人當場起身,自是不服。
一群前賢,來自不同時代絕世強者,也倏地投來目光。
他們覺得,這小子著實有些狂。
「此子缺少殘酷的磨礪!」這是他們彼此對視后,從各自眼神中看到的意思。
顯而易見,一群老前輩有些忍不住了,有些人已經(jīng)準備下場,想教育這個后來者。
如果有可能,他們自然是要暴打正光,讓他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那三位在各自時代沒有過敗績的老前輩,已經(jīng)邁步走出。
不過,他們顯然要排在段因后面。
因為,燼因道場的年輕大圣已經(jīng)下場。
「老六,真的欠削啊!」沐時年悠悠開口。
周天咕噥:「六弟惹了眾怒,不怕被圍攻嗎?我覺得,他今天必然要挨毒打牛無為的面癱臉寫滿嚴肅之色,道:「我也想削他。」
他覺得,老六實在太猖狂了。
孔淵行面色異樣,若是群起而攻之,他也考慮下場去踹上兩腳。
玄土思量,時機合適的話,不需忍他,讓他,避他,且參與圍攻便是了。
秦銘一句話而已,竟是波及玄黃樹下所有人。
往古追溯八千年,宗師境內(nèi)只求一敗。
綠凰心中頓生佩服,與光的格局相比,她這個「光吹」,反倒還差了幾分火候。
段因一襲黑袍,衣料泛著淡淡幽光,面容清雋,破關走出后,自帶一種超然出塵的神韻。
當聽到秦銘之語,他面色微僵,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狂徒,太裝牧耍
他于玄黃樹下悟道,在術法領域趨近圓滿,正值信念最盛之時,怎能容忍對手放肆妄。
夜風吹來,段因黑袍飄動,露出漠然之色,道:「八千年?便是八年這道關卡,你都打不穿。」
他抱著一雪前恥的決心而來,斗志異常旺盛,道:「今日,我要斷你狂念,替歷代前賢出手懲治你,壓著你向他們叩首賠罪。」
秦銘白衣絕俗,左手背負身后,面色平和,道:「手下敗將,也敢勇?而且,你只是你自己,代表不了誰。」
段因認為前次過于托大,以己之短攻敵之長,最終導致慘烈落幕,這一戰(zhàn)他要為自己正名,以最強硬的方式掀翻對手。
他聞后,清逸絕塵的氣質(zhì)愈發(fā)幽冷,不愿多提上一戰(zhàn)對方只是僥幸取勝,當即沉聲道:「多說無益,入局一戰(zhàn)!」
兩人一前一后,遠離玄黃樹區(qū)域。
「段師兄要出手了,真是期待啊,無需多,他將用實際行動為自身正名,誰才是近年來最絕艷的年輕大圣!」
燼因道場一些門徒見到這一幕后,心緒都激蕩起來。
他們與段因一樣,心中同樣憋著一股惡氣。
「兩人雙雙破關,馬上要進行第二次決戰(zhàn)了,此役定然會石破天驚,一場輝煌大戰(zhàn)就此拉開序幕!」
夜空中,很多人向這邊眺望。
「針尖對麥芒,第二次交手,激烈程度絕對遠超此前,畢竟,一個急需證明自己,一個需要守住勝果。」
無論是玄黃十二宗的人,還是其他道場的修士,皆目光火熱。
便是那些還在試煉路上,努力接近玄黃樹的門徒,也都停下腳步,仰望夜空,發(fā)現(xiàn)兩位大圣已經(jīng)直入云霄。
外面,更是有人組織,安排賭局,有序下注等。
一時間,這片地界氣氛無比熱烈。
將兩位最年輕的大圣進行比較,本身就有極高的話題熱度。
更何況,他們之間即將當眾展開一場血斗?
「無比期待!」
很多人已經(jīng)取出記憶水晶,準備復刻下這場注定會引發(fā)轟動的大圣戰(zhàn)。
夜空中,段因神色肅穆,于他而,這已經(jīng)涉及道爭。
不擊敗正光,他會郁結于心。
「段兄,一定要挺住。今日你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你身后還站著諸大圣。這一刻,我們暫時與你同在。」有人喊話。
段因回首,愕然發(fā)現(xiàn),那并不是結拜兄弟徐源,居然是――――周天!
他面色頓時黑了,這是心存戲謔不成?
周天開口:「我這是真心話,希望你能堅持久一些。」
沐時年也點頭,道:「段兄,展現(xiàn)出你應有的風采,以最強姿態(tài)入局。」
「打他!」牛無為的話語最為簡潔。
段因無,竟然得到了反派陣營的短暫支持,這讓他情何以堪?
他的結拜兄弟,元墟道場的大圣徐源,嘴角微微抽搐,面皮則是一片木然,這都是什么怪事?
姜魔女很放松,盤著大長腿,坐于玄黃樹下,托著雪白的下巴觀戰(zhàn)。
司夜璃則是抿嘴在笑,覺得眼下的兄弟鬩墻頗為有趣。
「降服狂徒,明我道心!」段因面色堅毅,雙目炯炯有神,在其體外,有莫名因果線交織,扭曲虛空。
他心中的郁火熊熊燃燒到現(xiàn)在,戰(zhàn)意早已沸騰。
秦銘正色道:「上一戰(zhàn),其實已經(jīng)是你此生最接近我的時刻,那樣輝煌落幕,于你是最好的選擇。何必再入局?不是很明智。」
他一臉嚴肅的樣子,語重心長,當眾教育對手。
段因額頭青色血管都浮現(xiàn)出兩條,委實覺得,別看這個對手看起來豐神如玉,但是一一行,都盡顯惡形惡狀。
燼因道場的核心門徒皆不忿,段師兄上一場敗了,居然被正光說成是他人生最為輝煌的時刻?
「從未見過這么狂的人!」
「段師兄一定要鎮(zhèn)壓他!」
除卻他們外,其他人也都有了情緒波動。
「這――――正光大圣的嘴很厲害。」
「段因這次將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迎敵,這一戰(zhàn)敦勝敦負,還不好說呢,正光有些自負了。」
外界,不少人在議論。
玄黃樹前,周天開口:「老六的語雖然很反派,特招人恨,但細思的話,他所說確實有幾分道理。」
沐時年斜了他一眼,道:「按你的意思,他早先說的都對?」
旁邊,牛無為開口:「等他力壓三哥,降服大姐,擊敗玄黃道場十五位前賢,我便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沐時年側(cè)首,道:「老五,你是哪邊的,不會真以為他能壓制我吧?」
夜幕下,秦銘白衣勝雪,宛若超脫世外不染紅塵的謫仙人,此時開口道:「用盡你所有的手段,不然我若爆發(fā),你便沒機會了。」
今日,他破關后,心境通明,明著是迎戰(zhàn)段因,暗中則是要摸一摸燼因道場的底,為以后做打算。
眼前的對手,早已不被他視作威脅,他瞄準了其身后的老家伙們,今天要研究下道場的各路妙法。
段因臉色鐵青,對方的行真的太放肆了,對他根本不夠重視,沒有將這場對決視作生死大戰(zhàn)。
血斗之前,對方竟這般大喇喇!
這次,段因站得很遠,拉開了足夠安全的距離,而且他已經(jīng)出手!
因果線隱去痕跡,無聲地蔓延,向著秦銘臨近。
其莫測的軌跡難以窺測,不斬肉身,不毀法寶,它直接糾纏對手的靈魂,侵蝕命格,以及本源道基等。
可以說,夜空中看似波瀾不驚,甚至可以說一片平靜,其實已經(jīng)有可怕的禁忌秘法在擴張,可斬絕世奇才。
一旦沾染上因果線,目標人物輕則諸事不順,運勢受阻,重則前路斷絕,道心與命格崩裂。
這便是燼因道場的可怕之處,頂級大教都不愿招惹他們,因為有些手段實在是詭譎莫測,防不勝防。
秦銘正是因為有所耳聞,才想以身試法。
萬一哪天被這個道場的強者暗中針對,他沒有防備怎么辦?今日,他想檢驗下該道場的成色,研究下如何應對。
轟然一聲,在其體外,大日真形浮現(xiàn),宛若不朽的神輪升空,將他籠罩在內(nèi),異常璀璨,擋住了無形的因果線。
秦銘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還算滿意,他沒有主動攻伐的情況下,真形與自身融合,自動護體。
此刻,他的血肉中,混沌勁爆發(fā),蘊含十色圣煞,并與真形融為一體,宛若烈焰焚燒天幕,那因果線斷了。
秦銘暗自評估:「嗯,新融入的玄黃煞了不得,讓我的混沌勁蛻變了,效果竟然比我想像的還要好。」
此刻,他的新混沌勁,在與真形共振的情況下,防御住了因果線侵蝕。
他都沒有刻意反擊,就瓦解了對方的頂級術法。
什么是諸法不加身?秦銘有了最為直觀的體驗。
他大袖飄飄,一只手背負身后,道:「段大圣,你在給我撓癢癢嗎?再來!」
「欺人太甚!」段因面色冰冷,覺得對方在輕慢他,真是狂到?jīng)]邊了。
秦銘搖頭,道:「不,我在以德服人,充分給你機會。」
當即,段因一聲輕叱,以神秘手勢配合,吟誦咒,承接天地間莫測的物質(zhì),那是一種可怕的業(yè)力。
他向著秦銘一指,當即夜幕崩開了,有看不到的恐怖力量降臨,讓所有人都心頭壓抑,不由自主倒退。
他在牽引「業(yè)力」,于冥冥中為對手增加罪業(yè),全部施加在正光身上。
不過,這么做不是沒有代價,該道場研究因果,這樣為強大對手的招災,他自己也在顫栗,面色發(fā)白,甚至嘴角淌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