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俑穩重,深不可測。
蟲帝則有兩種氣質,頗為復雜,一會兒雙目十分深邃,一會兒眼神又純凈到可以倒映出周圍的景物。
秦銘倒退,深吸了一口夜霧,這兩人真的復蘇了!
他確定,這次不是會長動手腳。
二俑伸出緊握著的右手,緩緩攤開,里面有一塊玉甲,這明顯是從他身上的玉石甲胄上摘下來的。
“給我?”秦銘問道。
二俑點頭,依舊沒說什么。
“多謝前輩。”秦銘接了過去。
此刻小蟲也伸手,遞給他一片暗淡的蟲鱗。
秦銘行禮,表達謝意,同時心頭有些發毛。
他與這兩位沒有任何交流,倒是有過各種大不敬,什么探險、挖藥、試法,沒少使用他們的肉身干粗活。
“你的法不錯。”二俑第一次開口,聲音沙啞,氣質上與以前相比,并沒有什么反差感,始終很威嚴。
小蟲也發出聲音,道:“未來或許還有相見日。”
所謂的相見,自然有前提,一是他們熬過嚴冬,熬過雷火大劫,且秦銘也要走到相應的高度。
所謂嚴冬、雷火,是針對凡蟲而。
他們這種生靈,要面對的天地死劫,自然遠非火焚、雷劈等可以相比,更為艱難,危險不知多少倍。
秦銘看向三位古人,有很多話想說,有很多問題想請教。
二俑道:“我等處在復蘇中,是一個找回自我的過程,很多舊事都已不可追溯,甚至永遠回憶不起來了。”
秦銘問道:“你們這是要去夜霧世界最深處嗎?”
他很擔憂,歷史上,很多至強者晚年的最終去向,疑似都指引向那個神秘方向。
夜霧世界最深處,始終籠罩著迷霧,沒有任何確切的記載。
那里吞沒一切,儼然已成為至強者的最終歸宿。
會長道:“不用擔心,我等遠行,是為了全面復蘇,渡自己的死劫。要說危險,外圍地界也沒那么簡單。”
“外部區域連著夜墟,涉及三十六重天?”秦銘問道。
蟲帝開口:“夜霧世界各地,都有夜墟的入口,不分內外。”
“天外什么情況?那里也有生靈。”秦銘請教。
蟲帝聲音沙啞,道:“曾有人想出去,現在有人想回來。”
會長道:“若是細究,夜霧世界,無論是邊緣地界,還是較深處,地下都有很嚴重的問題。”
秦銘一驚,這個問題他早在很久前就琢磨過。
會長這種大人物,稍微復蘇后,居然也立即點出此中問題。
顯然,她很重視。
毫無疑問,她說的“地下”是指火泉。
“挖不到盡頭嗎。”秦銘問道。
會長回應,道:“挖著挖著就沒了。”
秦銘深思,或許這是夜霧世界最大的問題。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可臨別之際,秦銘心中還是有些空空落落,會長他們就此遠去,是為了掙命。
若是失敗,此生再無相見日。
這次的分別,很可能便是永別。
“生死二字,便是人生。這兩字之間的路,說長也長,說短也短。我輩不甘平庸,欲貫穿兩字,難啊。”
秦銘聽聞,越發覺得這像是死別,心中悵然,望著三人,不再語。
“無需傷感,生死往來間皆為一段旅途,何況只是一場短暫邂逅,有緣再見。”
“以你的稟賦來說,未來有無限可能。”
秦銘送行時,三位古人回首,先后開口。
會長面向他,道:“神磁風暴已快形成,你也去吧。”
秦銘看著她,道:“給我留些線索,讓我知道你們的最終去向,待我足夠強大時,可以去尋你們。”
會長望向夜霧深處,道:“你馬上就能看到。”
秦銘注視他們消失在夜色里,而自身也站在了一處特殊的地界,此地神磁輻射極其嚴重,一股風暴正在形成。
突然,一股讓人心悸的氣機自飛仙山深處蔓延開來,讓所有生靈都強烈不安,靈魂瑟瑟發抖。
接著,人們便看到,生死二氣糾纏著,猛烈旋轉著,在飛仙山深處開啟一條秘路,飛仙光雨、血雨同時灑落。
一頭龐大的青牛仰天嘶吼,它擠壓滿整片蒼穹,異常景象無比懾人。
秦銘已然知道,會長他們要從哪里離開。
“有人進入了生死洞!”
“這個時代,天仙都腐朽了,已經沒有更為強大的存在,那是什么人,怎么敢闖進神秘古洞中?”
飛仙山各地,一聲聲驚呼聲響起。
“生死洞,活人進去注定會死,古代至強者瀕臨死境時會進去求活,當世誰有資格走那條路?”
“在璀璨的飛仙光雨中,似乎有三個人同行,此刻被生死洞吞沒了。”
“門的力量在復蘇,他們強大得不可思議。”
夜霧中的飛仙山,諸多生靈躁動,所有強者都心驚不已,感覺難以置信。
當中不乏絕世地仙,已經凌空而立,神色凝重地眺望生死洞方向。
秦銘最后看了一眼,而后不再回首,他闖進神磁風暴中,與會長、二俑、蟲帝他們同時踏上遠去的路。
今天有事想請假,最終還是打開了文檔,章節略短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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