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不起,還躲不起嘛!
“行了,我還有事呢,不跟你們閑扯了。”
李天明說著,拿起外套就跑了。
他不是找借口,而是,真的有事。
剛才張學振打來電話,說是有個人要和他談一筆生意,人就在河東區的工地等著呢。
下樓上車,李天明很快就到了河東。
這邊的項目進度已經進行到了鉛筆廠和塑料廠的拆除階段。
海爾廠那邊的三產雖然還沒開工,但設備年前就到了,兩個廠的工人拉過去參加技能培訓。
這邊空出來,直接推平了。
可就在這時候,有人找上門來了。
集裝箱改成的項目部,李天明推門進來,一眼就看見了大模大樣坐在椅子上的那個中年人。
聽到聲響,中年人轉頭看了過來,一個眉毛高,一個眉毛低,撇著張嘴,就差在脖子上掛個牌子,在上面寫“流氓”倆字了。
在他身后還站著兩個黑衣大漢,像左右護法一樣。
只是今天最高氣溫才4c,就一身黑西裝,不他媽冷啊?
“你是管事的?”
李天明徑直走到那人面前坐下。
“懂規矩嗎?你來找我,不應該自報家門?”
“呦呵!有點兒意思啊!行,我大名周保全,河東麻五爺就是我。”
集裝箱里的光線有點兒暗,李天明這才注意到面前這人生著一臉麻子。
“麻五,聽說過。”
“你得叫爺!”
左護法大喊一聲,從腰間抽出一把攮子,掇在了桌子上。
張學振只看了一眼,連屁股都沒抬一下。
就這幾個小混混,還不夠大舅子一只手擺弄的呢。
“哦!拿這么個玩意兒就是爺了,那你看看,我有這個,你們該管我叫啥?”
李天明說著,直接從身后摸出一把槍,拍在了桌子上,槍口正對著麻五。
被槍口指著,麻五不打了個哆嗦。
“你……你弄把破滋水槍嚇唬誰啊?”
麻五說著話的工夫,李天明已經熟練的卸下了彈夾,隨后將子彈一顆一顆的退了出來。
子彈掉在地上發出的聲響,讓麻五的臉色都變了。
“兄弟,玩笑歸玩笑,可……可不能……不能動真格的。”
“你叫我什么?”
麻五此刻福靈心至,直接跪倒在了李天明的面前。
“爺爺,您是我爺爺,您是我親爺爺。”
這倒是個妙人。
“好乖,給我撿起來。”
麻五趕緊趴在地上,將子彈一顆一顆撿起來,恭恭敬敬的放在了桌子上。
“聽我妹夫說,你是來找我談生意的?”
“沒有,不談了,不談了,我們這就滾,從今往后,您這地界,我再也不來了。”
好家伙的,直接動槍,也就是棉褲厚實,要不然都啦啦尿了。
“別不談啊,對了,你知道我是誰嗎?”
呃……
麻五一臉茫然的搖搖頭。
“不知道這是誰的工程,你就敢過來搗亂,記住了,我姓李,李天明!”
噗通!
麻五這次直接趴在了地上。
他知道,沒留神一腳踢在鐵板上了。
海城活閻王。
這是他能惹得起的嗎?
難怪鉛筆廠和塑料廠拆除工作進行這么多天,一直沒有人來覓這塊肥肉呢。
敢情都知道這是活閻王的工程,就他是個大傻子,主動送上門來讓人家踩。
“李爺,李爺,您饒我這一回,我往后金盆洗手,不當流氓了行嗎?我明兒就支個攤兒,賣煎餅果子去,我這倆弟兄,一個讓他搓澡去,一個開出租去,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宰相肚子里能撐船。”
一邊說,還一邊對著李天明磕頭,把他弄得都不好意思了。
“起來吧!”
欸!
麻五答應一聲,手腳并用的爬起來。
“李爺,我這就滾,這就滾!”
“等等!生意……不打算談了?”
麻五一愣,哭喪著臉。
“李爺,您要干嘛,您只管說,方正今個我是栽了。”
“我就想聽聽,你要和我做什么生意。”
呃……
麻五心里盤算著,沒明白李天明的意思,猶豫半晌才開了口。
“那個……倆廠那這個設備……賣嗎?”
艸!
廢了半天勁,就他媽是個收破爛兒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