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追出來的時候,手背還在噗噗冒著血珠。
這虎娘們兒下手也忒沒輕沒重了。
直接拔!
“你來干啥?”
李天明剛把車開出來,就看見了天亮,忙落下了車窗。
“哥,我和你一塊兒去!”
雖然不知道雯雯那邊到底出了啥事,但親外甥女,他這二舅哪能不聞不問。
“不用你,我過去就行了!”
李天明忙下車,忘了摘擋,車直接熄火了。
“我今個也沒別的事了,那邊有老邢盯著呢。”
“不是這么個意思,你……你是警察!”
李天明看到天亮手背上的血,趕緊給他按住了。
“對啊,我是警察,我去了有些事更方便處理!”
“你咋就聽不明白呢,你是警察,你要是去了,讓不了解情況的人咋想?”
李天明方才雖然說了,讓天亮別干了,跟他回老家,可是……
也就那么一說。
天亮這個歲數(shù),正是進(jìn)步的時候,哪能功虧一簣。
路家來人,肯定是要鬧上一場的。
天亮摻和進(jìn)來,對他的影響不好。
“可是……”
“別可是了!”
李天明見靳小琪也追了出來。
“你帶著他回家,那邊的事有我,你們誰都別跟著摻和!”
說完,李天明又上了車,打著火,掛上檔,一腳油門,轉(zhuǎn)眼消失不見。
“你怎么沒跟上啊?”
天亮捂著手,苦笑道:“哥……擔(dān)心對我有影響!”
呃……
靳小琪這會兒也反應(yīng)過來了,仔細(xì)想想,這種事,天亮出面,確實(shí)不太好。
“你那手怎么了?”
天亮聞,瞬間無語:“你說呢?”
海城醫(yī)科大學(xué)這邊,雯雯給李天明打完電話,聽著樓下的喧鬧聲,委屈地不停抹眼淚。
剛剛她從隔壁的第一中心附屬回來,準(zhǔn)備在宿舍休息一會兒。
剛到宿舍門口,就被一幫人給圍上了。
沒等她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為首的一個老婦扇了一巴掌。
當(dāng)時把雯雯都給打懵了。
等到一起來的四個中年婦女上前撕扯她的衣服,聽著對方的叫罵,她才知道,這些人是路長河的老娘,還有四個姐姐。
路長河昨天被抓后,經(jīng)常第一時間就通知了他的原單位。
單位領(lǐng)導(dǎo)得知送去海城委培的下屬,竟然行兇傷人,這還得了的,趕緊又通知了路長河老家的村委會。
等到路家人得到消息的時候,天都已經(jīng)黑了。
全家人逆天改命的貴子,竟然鬧出來這么大的事?
路母當(dāng)時就暈菜了,一幫人又是掐人中,又是扇嘴巴子的,好不容易把她給弄醒,接著就是一通呼天搶地的哭。
一般人家,要是遇上這種事,估計連問都不敢問,等著政府的判決就行了。
可是,能咬著牙,不惜一切將路長河供出去的路母,顯然不是一般人。
哭過以后,她便立刻行動起來,先是大半夜地砸開了縣醫(yī)院院長家的門,鬧了一通無果,又帶著全家人連夜趕火車到了海城。
剛剛他們已經(jīng)去第一中心附屬醫(yī)院鬧過了。
院長能慣著他們?
昨天是沒出大事,董云鶴真要是被路長河給捅了,或者別的人受了傷,他這個院長都得跟著一起倒霉。
當(dāng)即就讓保安將這一家人給轟走了。
眼見耍無賴沒用,路母也有點(diǎn)兒麻爪了,就在這時候,大閨女提醒她,路長河的對象是醫(yī)科大學(xué)的研究生。
路母聞,頓時眼前一亮。
過年的時候,路長河回家和家里人說過。
他處的對象,家里特別有錢,而且,還有很硬的關(guān)系。
路長河現(xiàn)在出了這么大的事,他的對象怎么能不幫忙?
于是,全家人又浩浩蕩蕩地到了醫(yī)科大學(xué),問了好幾個人才找到女生宿舍樓,趕巧了,雯雯正好在外面吃了飯回來。
路母見過雯雯的照片,一眼就認(rèn)出來了。
自己的寶貝兒子出了那么大的事,未來兒媳婦竟然像個沒事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