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王”
“嵇隊!”
“我就知道龍王還活著!太好了!”
周圍的傷兵們激動地大喊起來,那種崇拜是發自靈魂深處的。
林見疏的呼吸在這一刻驟停。
她看見那個男人,單手撐著艙門,縱身一躍。
砰!
戰術靴重重砸在地面上,濺起一片泥水。
他落地極穩,哪怕身負重傷,脊背依舊挺得筆直,像是一桿折不斷的標槍。
嵇寒諫一落地,就隨手摘下了頭盔,夾在滿是泥漿的腋下。
他沒有往人聲鼎沸的圍觀人群看一眼。
那張冷峻剛毅的臉上,涂滿了綠色的偽裝油彩,卻掩蓋不住那種從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煞氣。
他臉上有很多血,分不清那是誰的血。
他身上的作戰服已經破爛不堪,防彈背心上甚至還嵌著幾塊彈片。
但他就像感覺不到疼一樣。
醫生立刻迎了上去。
嵇寒諫眉頭緊鎖,指著身后那些被抬下來的重傷員,語速飛快地交代著什么。
林見疏看著那個男人,眼淚再次決堤。
她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全靠抓著白絮的手才沒有滑下去。
“他活著……”
“他還活著……”
林見疏緊緊盯著他。
他看起來那么狼狽,滿身污穢,血腥味甚至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可是在林見疏眼里,這一刻的嵇寒諫,帥得驚心動魄。
那種強大的荷爾蒙,那種這就是男人的沖擊感,讓她根本挪不開視線。
周遭的歡呼聲、螺旋槳的轟鳴聲,在她耳邊統統消失了。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停機坪上渾身浴血的男人。
嵇寒諫交代完傷員的情況,拒絕了醫生要先給他檢查的提議。
他帶著幾個還能走的兄弟,大步往醫院方向走。
他的步伐很大,雖然有些虛浮,但氣勢依舊強悍得嚇人。
忽然,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了隔離線外那群激動的傷兵。
視線掠過的一瞬間。
他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那一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眸子,瞬間劇烈收縮。
風,吹亂了隔離線外女人的頭發。
她穿著羊絨大衣,臉上全是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