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寒諫是在天快亮的時候回來的。
房間里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他放輕腳步走到床邊,看著床上睡得正熟的女人。
她睡著的樣子很乖,呼吸綿長,毫無防備。
嵇寒諫緩緩在床邊坐下,伸出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
從眉眼,到鼻梁,再到嘴唇。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透著深沉的眷戀,還有一絲化不開的落寞。
“疏疏……”
他在心里喚著她的名字。
“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瞞著我?”
“為什么經(jīng)歷了這么多,你還是不愿意徹底對我敞開心扉?”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還不夠好?讓你還沒辦法完全信任我?”
嵇寒諫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落下輕柔的一吻。
隨后,他深深嘆了口氣,像是要將胸腔里的郁氣都吐出來。
片刻后,他才起身進了浴室。
收拾干凈后,才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長臂一伸,就將溫軟的身體撈進了懷里。
林見疏這一覺睡得很沉。
醒來的時候,窗簾縫隙透出的陽光已經(jīng)有些刺眼了。
她迷迷糊糊地動了動身子,卻發(fā)現(xiàn)自己被人像抱枕一樣緊緊摟著。
身后是滾燙堅硬的胸膛,男人有力的手臂正橫在她的腰間。
林見疏剛想拿開他的手,抱著她的手臂就驟然收緊,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醒了?”
嵇寒諫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在她耳邊響起。
熱氣噴灑在她的頸窩,癢癢的。
“老婆,讓你受委屈了。”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林見疏愣了一下。
她不解地問:“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嵇寒諫把頭埋進她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凌晨。”
他頓了頓,又道:“我會找個機會,把度假村的代人換掉。”
林見疏頓時反應(yīng)過來,原來他說讓自己受委屈了,指的是喬泱泱。
她抿了抿唇,理智瞬間回籠:
“不用。”
“度假村才剛開業(yè),熱度正高,這時候突然換代人,外界會怎么猜測?”
“而且喬泱泱的業(yè)務(wù)能力確實沒得說,她的形象氣質(zhì)也符合度假村的高端定位,確實是最合適的代人。”
嵇寒諫眉頭緊皺,語氣固執(zh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