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醫生強烈建議將她安置在她最熟悉、最感到安全的環境里。
讓她最親近、最信任的人,每天陪她說話,試著慢慢喚醒她的潛意識。
如果年前她還是醒不過來……
一旦大腦形成自我封閉機制,只怕她會一直陷在無邊的夢魘里,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臥室里,昏黃的暖燈靜靜地亮著。
沈知瀾坐在床邊,緊緊握著女兒的手,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今天一整個下午,她寸步不離地守在這里,跟女兒說了好久好久的話。
從林見疏小時候扎著羊角辮去幼兒園,一直說到她后來在實驗室里拿到第一個獎杯。
可躺在床上的林見疏,除了偶爾眼皮會極其細微地顫動一下之外,根本沒有任何要清醒的動靜。
她就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精致人偶,蒼白、易碎、安靜得讓人絕望。
沈知瀾用手帕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轉過頭,滿眼通紅,絕望又求助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沈硯冰。
“沈醫生……”
沈知瀾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一個母親最深的恐懼和崩潰:
“這可怎么辦啊?”
“要是過了這個年,疏疏還是醒不過來……”
“她是不是……是不是就要變成植物人了?”
沈硯冰站在床尾,眉頭緊擰。
她盯著各項監測儀器上的數據,眼底閃過極深的無力感。
林見疏這樣的情況,她生平少見。
各項身體機能明明已經趨于平穩,可人就是醒不過來。
這幾天,國內外的頂尖心理醫生找了一波又一波,可全都束手無策。
大腦一旦形成自我封閉機制,這便是一種極度危險的深度心理夢魘。
如果病人自己沒有求生欲,外界再怎么干預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徒勞無功。
就在所有人都要陷入絕望的時候,一直沉默立在床邊的嵇寒諫突然開了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