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保持著姿勢沒動,直到確定他們真的睡熟了,才小心翼翼地把圓圓的手指掰開。
她輕手輕腳地起身,幫他們掖好被角。
正準備轉身離開,床上的圓圓忽然渾身一抖。
像是做了什么噩夢,小丫頭眉頭緊皺,嘴里哼唧了一聲,眼看著就要哭出來。
那種受驚后的應激反應,看得林見疏心頭一緊。
她連忙轉過身,想要去拍哄。
一雙粗糙卻溫暖的手,比她更快地伸了過去。
劉姨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動作輕柔而有節(jié)奏地拍著圓圓的后背。
嘴里還低聲哼著不知名的家鄉(xiāng)小調。
神奇的是,在這輕拍和哼唱聲中,圓圓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又沉沉睡了過去。
劉姨抬起頭,壓低聲音對林見疏說道:
“可能白天受驚了,還沒緩過勁來。”
“夫人您先去忙您的事吧,今晚我在這守著。”
林見疏感激地看了劉姨一眼。
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熟睡的一雙兒女,這才點了點頭。
“那就辛苦你了。”
她輕手輕腳地走出了臥室,反手帶上了房門。
就在門縫即將合上的一瞬間,她看見劉姨正坐在床邊,滿眼慈愛地注視著兩個孩子。
那眼神太溫柔了。
溫柔得不像是一個拿薪水的傭人,倒像是一個看著自己親生骨肉的母親。
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滿足的、卻又略顯凄涼的笑意。
林見疏關上門,轉身走向隔壁的書房。
霍錚正站在走廊,像尊雕塑。
見林見疏進來,他立刻站直了身體。
“嫂子。”
林見疏喊上他進了書房,走到書桌后坐下,眉頭微蹙地問:
“霍錚,那位劉姨,是從哪里請來的?”
“我上次來的時候,這里還沒有女傭。”
以嵇寒諫的性格,選人用人向來嚴苛。
尤其是能近身照顧她和孩子的人,絕對不可能隨隨便便找個家政公司的人來。_l